安羽霜最終還是安耐不住情緒對劉馨吼了起來,她脖子上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她的嘶吼聲在她的努力克制下聽起來異常沙啞,像是一把鈍刀磨割生肉一般讓人頭皮發麻。
“你是用錯了心思。”劉馨換了一個舒服些的坐姿對著安羽霜苦笑道:“你的眼睛全盯在了我和瑞王身上,卻忽略了別處。你甚至都沒有問過我劉智去哪了。”
經過劉馨的提點安羽霜才想起了劉智。
對呀!
為什么劉智不在?
劉馨解釋道:“因為那小子沖動,易怒,容易壞事,我父親特意將他送去了莊子上住幾日。其實我都想好了怎么應付你的說辭,卻沒想到你根本沒在意到這點。你說我是你的心魔,可這心魔不是你自己種下的嗎?你若想除了它自然就能除掉。”
“一步踏錯讓我根本沒有了回頭之路,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杜郎,我怕他知道那時同他書信之人是你。當我看見他信上寫:慕卿之心天地鑒,攜手白頭赴黃泉,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嗎?我嫉妒的要死,我心痛的要死。你還不知道吧!你受到的信都是我模仿了他的筆記重新書寫的,我將他的信每一封都珍藏了起來。”安羽霜的眼淚撲簌,嘴角帶笑似是回憶起往昔。
劉馨靜靜的聽著她說,看著她哭,看著她笑。
安羽霜驀地回頭對著劉馨吼道:“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知道是你贏了,別用你那勝利者的姿態對著我,他的了,很快他就會投入你的懷抱了。我偷走了他兩年,呵~他終究還是要回到你的身邊...哈哈哈...哈哈哈...”安羽霜狂笑不止,若不她的淚水從沒停止過,劉馨幾乎要以為她瘋了。
“我不會告訴他真相的。”
劉馨的這句話說的聲音不大,卻能叫安羽霜剛好聽見。
安羽霜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停下了狂笑,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說什么?”
“我不會告訴他真相的。”劉馨重復了一遍,看著安羽霜那不可思議的模樣她反倒是笑了:“兩年了,當初再放不下,如今也都能放下了。剛知道你們成親的時候我日日哭,夜夜哭。其實我那個時候多希望你能來見我一面,告訴我其實你也早已喜歡杜佑麟,這么多年你欠我一個交代。”
安羽霜嘴唇顫抖,發不出聲音,瞪大了眼睛看著劉馨。
劉馨起身走到安羽霜的床邊,拿起了椅子上那碗還有些溫熱的湯藥坐在了凳子上了。她用勺子攪動了一下湯藥,舀了一勺送到安羽霜唇邊:“我沒有騙你,那時候我真的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我想我會不會因為你放棄杜郎,答案是會吧!我與杜佑麟相識不過幾月,雖然對他魂牽夢繞卻是比不過我兩多年情義的,我不會告訴他真相,也不會同他有瓜葛。”
安羽霜的張嘴喝下了劉馨遞來的藥,眼中的愧意迸發,她不知該說什么,如何說,就像是當年她下了蠱蟲后無法面對劉馨時的感覺一樣。
劉馨一勺勺的喂著安羽霜,一邊喂一邊說道:“你個傻子,你真以為你不救我,你就能全身而退了嗎?”
安羽霜一怔。
劉馨接著道:“我知道你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杜佑麟,但是你放心,你的事不會連累到他的,我會讓父親上表陳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