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皇宮里的時候,別的樂師嘴上雖然從來不明說,但是他們看不起自己,自己不像他們或是跟著名師學藝,或是從小就被選入宮中作為樂師培養,自己曾經是待價而沽的‘貨品’,盡管受皇后娘娘青睞,得以入宮,可在他們的眼里,自己仍是地位卑賤。
可是睿王,這樣身份的一個人,卻從未看低過自己,還一直尊稱自己為‘先生’,這怎么能讓她不眼眶微熱?
自這日之后,溫曼娘又是一段時間沒有見過項云瑾。但是她喜歡這樣呆在睿王府里,不像以前,總是擔心有些客人趁機占自己便宜,也不像在宮中的那段日子,雖不至于擔心被占便宜,可日日忍受那些看不起自己的目光,也是難受。
在睿王府的日子很是舒坦,一日不過教郡主學一個時辰的琴藝,其他時候自己都可以隨意安排,甚至可以自由出入王府,只要不耽誤郡主的課業就成。
這一日,溫曼娘想出去買些熏香回來,跟管事的說了一聲,也便出府去了。
誰知那么巧,竟在街市上碰到了認識的人。
溫曼娘見到此人便是下意識往旁邊躲,不想讓他認出自己,原因無他,這個人曾經想向自己的主家出一筆銀子將自己給買回去,但最終銀子數目沒談攏,這件事也就作罷了。
盡管他沒能將自己給買走,可當初自己的主家為了盡可能爭取一個好價錢,讓自己陪了他幾次,這個人……十分不老實。溫曼娘不想再節外生枝,只想趕緊離開這里。
可是天不遂人愿,到底還是被他給看到了。
“唉,別躲啊,這不是曼娘嗎?聽說你如今被皇后娘娘給接入皇宮做樂師了?行啊,如今你算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不過也不用這么躲著舊相好吧?不管怎么說,當初你也是陪我喝過酒,被我摸過小手,差點被我買回去做小妾的。一日夫妻還百日恩呢,我們這差點做成了夫妻的,也不至于轉眼就成了陌生人吧,這樣裝作不認識算怎么回事兒?”
男人言語很是輕浮,一時吸引了不少的人前來圍觀,溫曼娘一張臉漲得通紅,面對這樣的無賴,她還能怎么辦?
“讓開!”就連避開都不行,這男人一直擋著她的去路,不肯讓。
就在她苦無計策之時,突然聽得有人沉聲道:“不想活了是嗎?”
眾人一聽這話,立刻看向來人,有人認出是睿王,連忙給讓開了一條道。
那男人聽到有人議論著就是睿王,當即也就沒了氣焰,慌忙道:“我沒做什么,就是隨便聊兩句,我們是故人……故人……”
“故人?本王看著怎么一點兒都不像是故人?溫先生如今是郡主的先生,若是有人敢找她麻煩,得先掂量掂量,是不是得罪得起我睿王府。”
那男人雙腿一軟,立刻跪了下來,“不敢,不敢,草民不敢。”
“不敢還不快滾?”
“是,草民這就滾,這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