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選出來的這三十多個宮女,全都是在各自嬤嬤手底下不得重用的,屬于可有可無的那種人。
正是因為以前在宮里的時候做的也都是一些粗活兒,根本就沒機會見到睿王,若是才更讓她起了這個貪念。
好不容易能見到一次睿王,為何不把握住這個機會?她知道自己長得不算美,可睿王呆在這里,身邊沒有一個女人,他又正值盛年,總會有血氣方剛的時候……能借口伺候他的日常起居,而接近他身邊的話,說不定能有機會呢。若果真讓自己成功了,那自己以后就再也不是那個深宮之中無人問津的小宮女了,睿王怎么著也要收自己做個小妾吧?不然通房也成啊,總是要比呆在宮里永不見天日要來得好。
可哪里想到,自己不過是過來給睿王整理一下房間,還什么都沒做呢,就惹得他這樣生氣。
殊不知,這樣的事情項云瑾見得多了,她這樣拙劣的借口在項云瑾看來著實是可笑。
不過眼下城中正缺人手,項云瑾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影響了病人。
“以后不要擅自到本王的房里來,本王有手有腳,用不著人伺候,你們好好照顧病人就是了。不該有的心思都給本王收起來。”
聽到這最后一句,宮女心里便明白,自己的打算是被睿王給看透了,頓時心頭冰涼。
但項云瑾最終也只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好了,你趕緊出去吧,本王要休息了。”
“是,奴婢告退。”
宮女慌忙起身,逃一般地迅速離開了項云瑾的房間。
揉了揉額角,項云瑾走到書桌后,開始翻看起昨天沒有看完的那本醫書,他自然不會去指望自己看幾本醫書就能想出醫治這場瘟疫的法子,但多看幾本有關于時疫的醫書,總是能讓他容易理解眼下的狀況,不至于對御醫們說的那些話一無所知。
他才剛看了沒幾頁,又有人進到了他的房中,耳邊聽得腳步聲既輕又緩,更像是一個女子的腳步聲,而且有熟悉的湯藥味兒傳來,跟方才那宮女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項云瑾以為是方才的那個宮女去而復返,心頭不免有些惱火,“你又想干什么?”
他抬起頭來怒視來人,但是在看到來人的一剎那,他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一雙眼睛盯著來人看了半晌,卻一句話都不說。
女子先開了口,“怎么?誰惹我們王爺生氣了?”這樣熟悉的一張臉、這樣熟悉的調侃的語氣、這樣熟悉的戲謔的笑容……
項云瑾面無表情地將目光給收回,就連聲音都淡得好像一絲波瀾都沒有,“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來找你啊。”
“那我要多謝你嗎?多謝你還記得有我這么個人,多謝你施恩來找我?”
他從未對她說過這樣的冷言冷語。
她知道,自己真是把這個男人給惹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