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三個字,風清漪已經緩緩站起身來,面對著來人,“我一直在等著你呢,蓬梟。”說這話的時候,她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笑意。
正是這絲笑意讓蓬梟越發感覺到不安,他剛一進來就覺得這房間不對勁。房間的四個角,分別插著一把長劍,而自風清漪手腕處流出的血并非是往易遙的方向而去,而是以她為中心,分別流向房間四角的這四把長劍。
但是據他所知,風清漪是打算用自己的血為易遙消除她體內的戾氣的,可是眼前的她分明已經把大半的血浪費在了這四把劍上,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原來你并非是要自己的血為你的朋友消除體內的戾氣,你是沖著我來的。”
自己被她給算計了。
“我也是沒辦法了。蓬梟,你把我逼得走投無路了,只要有你在一天,我永遠都不得安寧,甚至會連累我身邊所有人。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命嗎?好啊,那我給你好了,我給你。”
風清漪嘴角的笑意淡淡,卻看得蓬梟心中暗寒,“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是做完千年前我沒能做成的事情,跟你……同歸于盡。”
蓬梟聞言冷笑一聲,“你以為我還會再讓你得逞嗎?你想發瘋你自己發去,別帶上我。”
蓬梟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其實心里是沒譜的,他猜不透風清漪擺這個陣勢的作用是什么。他第一次感到膽怯了,風清漪明顯是有備而來,而自己卻對她的計劃一無所知。
“怎么?你害怕了?你不是向來什么都不怕的嗎?”
“我有什么好怕的?”
“是啊,你連死都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那我們就一起死好了,豈不是兩全其美嗎?”風清漪的手腕血流不止,可她卻依舊笑得燦爛。
“你大概很好奇,我究竟打算怎么跟你同歸于盡吧?看到了嗎?這個陣法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用了我大半的血呢。它能將你牢牢地困在這里,無論如何都逃不出去。”
自打知道蓬梟還活著的這件事之后,風清漪也從來都沒閑著,她翻了無數的古書典籍,就是想要尋到一個對付蓬梟的辦法。當初的合魂術是不能用了,蓬梟這個人從來不蠢,他在這上頭吃過大虧,差點沒了性命,肯定會更加防備,不會再給人機會對他用合魂術。那自己就只有另尋辦法,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叫她找到一個法子,只是……這個法子犧牲太大,所以她一直都沒有跟任何人說。
但事到如今,她不得不下定決心了。
蓬梟顯然是不信,他走到門口試了試,果真是不行,接著就見他轉身走向北墻,還是出不去,直到這時他才開始發覺事情遠比他想象得要嚴重得多。
“你預料到我一定會來?”
“我們相識這么久,我不敢說十分了解你吧,但也知曉你的一些脾性的。遙兒是你手里十分重要的籌碼,你肯定不會讓她脫離你的控制的,你肯定有你的辦法時刻知曉她這邊的狀況。而你一直想要的就是我的性命,當你知道我要用自己的血來消除遙兒體內的戾氣的時候,你一定會來看看情況的。”
蓬梟自嘲一笑,“你的確很了解我。”
方才他已經在屋內查探了一下,這周圍沒有其他人,而且房間里有濃重的血腥氣,他以為風清漪正在里面用自己的血為易遙清洗,以他的推測,既然血腥氣這么重,那風清漪的命十之**是保不住了,他本是想在風清漪臨死之前去見證一下,卻沒想到正進入了風清漪為他設下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