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無雙的擔憂之中,那些有關于常彥青的不堪的傳聞果然紛至沓來。
有人看到他暗中從后門出入青樓,并不是之前所表現出的潔身自好的形象。不過這也沒什么,京城之中,那些富家公子出入青樓的多了去了,雖說跟他以前表現出來的形象不符,也頂多是遭人玩笑兩句,大家說說笑笑也就罷了。
可更嚴重的是,有傳聞說他不僅是狎妓,還有其他特殊的嗜好,那些伺候過的青樓女子,個個身上帶傷,從他的床上下來之后,要養個七八日才能好。
這下就引起軒然大波了,怪不得這常家公子之前一直裝出一副潔身自好的模樣,從不公然出入青樓,原來是因為怕被人發現他有這種特殊的嗜好啊。
這還不算,接著又有人傳出他也時常招郎倌兒伺候,是個男女通吃的,那些郎倌兒亦是不能幸免,也是伺候過他之后,身上便有了傷。
常彥青年輕有為的聲譽一夕崩塌,大家都開始議論說,真是只認識面不知心,又似恍然大悟,怪不得常家公子都這么大年紀了還不成親,只怕是被發現有這種特殊的嗜好吧?
原本黎無雙還不是很明白,常彥青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這樣聲名狼藉,直到她聽說,因為這些傳聞,原本已經要說定跟常彥青婚事的王家小姐連夜就將婚事給退了,她這才明白常彥青為什么要這么做。
“這個常彥青真是……”黎無雙氣惱地嘆了一口氣,真是什么呢?明知道他這么做的目的,自己還能說什么呢?
外面有關于常彥青的風言風語飄滿天,他自己倒好似并不怎么在意,該談生意還是談生意,該吃飯還是按時吃飯,似乎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卻是把常老爺和常夫人都氣壞了,他們料到彥青不會屈服,可沒想到他會用這么極端的方式,整個把自己的名聲徹底給毀掉,這樣的閑話一傳出來,還有哪家的小姐愿意嫁他?
“逆子,你鬧夠了沒有?再怎么樣,你也該有個限度吧,你以為毀掉的是你的名聲嗎?你毀掉的是整個常家的名聲!你聽聽看外面的人都是怎么傳的,我們常家的面子往哪兒擱?以后誰還愿意跟我們做生意?”
常老爺氣得直拍桌子。
而常彥青卻依舊氣定神閑,端了杯茶送到自己父親的手邊,“生意的確會受到些影響,但也不至于大傷我們的元氣。做生意嘛,從來講究的只有一個‘利’字,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們才不會將我的這點丑聞放在心上。父親您大可不必如此擔憂。”
“你是不擔憂,為了娶到黎無雙,我看你是什么都打算豁出去了。”
“父親此言差矣,我沒打算什么都豁出去,常家的生意我還照常在顧,您放心,我絕不會叫我們常家敗落的,畢竟我也不想無雙嫁過來之后跟著我吃苦。我這樣做,只是為了不被您和母親逼迫娶其他姑娘罷了。”
聽到他這樣一番話,常老爺心中的怒火倒是消退了一些。彥青這一點還是不錯的,不管怎么樣,他也沒打算丟下常家的生意不管,有身為常家子孫的擔當。
略思忖了一下,也便接過常彥青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
“我就想不明白了,黎無雙哪里好,讓你非她不娶。”常老爺的語氣放軟了不少,此時只是十分不解,在他看來,黎無雙并沒有比其他閨閣小姐出色到哪里去,她的性子甚至有些過于強硬了,根本就不適合給人做妻子。
“父親,您覺得,若是將您放在她的位置上,您能做到像今天她這樣嗎?十來歲就撐起一整個繡坊,父親,我并不認為無雙是一般女子。”
“她或許是個做生意的好料子,可并不適合做一個妻子。”好吧,他承認,黎無雙卻是有能力,有韌性,可這都跟一個在家中相夫教子的妻子無關。
“我并沒有打算只讓她做我的賢內助。若是將她困在深宅大院之后,那她跟一般的女子又有什么區別?父親,您養出了我這么個不一般的兒子,自然不會想要一個一般的兒媳,不是嗎?”
常老爺迅速反應過來,“你別給我戴高帽,故意糊弄我。哪有嫁了人還出去拋頭露面做生意的道理?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