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夢幻的、清新的調子,也是他最喜歡的,每次吹起這首曲子,他都會忘記煩惱,仿若重新回到那段無憂無慮的學生時光。
她也都記得的吧,正如他將這些記憶都清晰地保存在腦海里。
“時也!”耿濤突然看向時也,“你不是對口琴頗有研究嗎?你幫我挑個口琴,我好當做禮物送給倪醫生。”
“我挑?”
“對啊。”耿濤朝他挑挑眉,意味深長地望著時也,“咋呢,你不愿意啊?難道你不希望你的好朋友兼好鄰居有個像我這樣的好歸宿嗎?”
他說到好歸宿時,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以顯示自己的可靠。
時也仔細想了想。
是的,嚴格算起來,耿濤這樣的男人家事清白,父母和善,他自己性格開朗,為人坦蕩,重情重義且有責任有擔當,的確是值得托付終身的好歸宿,至少與現在的他比起來……
“喂,聽到沒有?”耿濤見時也沉默,又催了聲。
時也點了下頭。
“那就說定了啊。”
“嗯。”
時也拿出手機,登錄了一個專門購買口琴的網站,他的幾把口琴都是這里買的,網站做得很專業,這里每把售賣的口琴都有自己的小小身份證,所有信息一目了然。網站的廣告語也很浪漫,它說口琴吹奏的是唇齒相依的樂章。
唇齒相依啊,好親密的感覺。
耿濤這小子還挺會的。
時也想來越發不情愿幫這個忙,但想到禮物最終是為她選的,心里又稍稍平衡了些。
“對了對了,你知道《暗戀桃花源》這個話劇嗎?倪音一直說想去看來著,你搜搜看,看看最近有沒有場次,還能不能買到票。”
徐凡凡還在和耿濤巴拉巴拉的,時也覺得這個女人真挺煩的,但手卻不自覺地退出了網站,悄悄打開手機備忘錄,寫下了《暗戀桃花源》這五個字……
?
倪音查完房,和副院長顧長明通了一個電話。
顧長明這趟去T市出差,臨時被一個病情復雜的腫瘤患者絆住了腳,這位小患者才十歲,他的顱內長出了壓迫神經的腫瘤,病情復雜且少見,在地方小醫院給出了死亡診斷后,孩子的父母抱著最后的希望將他送去了T市的仁和醫院。
仁和醫院的醫生雖然收治了這位棘手的小病人,但其實他們也沒有多大的把握能治愈孩子。仁和醫院腫瘤科的主任曾是顧長明的學生,當他得知顧長明恰好在T市出差,他特意尋到酒店,希望顧長明能參與治療,救救孩子。顧長明思索再三,同意參與治療。為了研究出適合小患者的治療方案,顧長明和仁和醫院的幾個專家醫生會診了整整一周,才完成了患者的初次手術,幸運的是,手術非常順利。
“我今天下午的高鐵票回來。”顧長明的聲音有些疲憊。
“好的,要不要我去車站接你?”倪音問。
“就你那開車的技術,省省吧,你來我還得擔心你,倒不如打車。”
倪音被無情戳穿,默默紅了臉,自從她撞壞了醫院的一個塑料路障柱后,她的車技也算臭名昭著了。
“怎么樣,托付給你的那位乖不乖?”
顧長明問的是時也。
“還好。”倪音含糊道。
“還好?聽來是不太乖的。”顧長明在電話那頭訓話,“小倪啊,你可別藏私心護著他,對他嚴格是為他好知不知道?”
“知道了。”倪音答。
“嗯,先掛了,等我傍晚回來再說。”
掛了電話,倪音莫名捏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