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指頭上的狼狽,她輕戳了一下,就疼的直吸冷氣。
“砰。”
門外傳來一聲異響,謝于歸低喝了聲:“誰?”
隔壁睡著的阿來和胡辛比她還要先被驚動,等謝于歸趴在窗邊朝外探頭時,就瞧見門前被阿來一腳踹開的人影,她急聲道:“住手!”
謝于歸扯過斗篷披上之后,就連忙一瘸一拐的出去,等瞧見委頓在地上的人時,她神情驚愕:“韓恕?”
韓恕有些愣愣的抬頭,目光直瞪瞪的。
謝于歸朝著他揮揮手:“韓恕?”
見他神情有些不對,眼神也透著一股子迷糊,她連忙將人拽了起來。
韓恕高大的身形朝著她一靠,差點沒把謝于歸直接壓趴下,好在阿來扶了她一把,那邊胡辛也將韓恕給拉住。
謝于歸才穩住身形。
韓恕抓著她手腕不放,掌心里仿佛跟攥著熱碳一樣溫度高的嚇人,謝于歸墊腳摸了摸他額頭,待發現他發熱了時,她這才知道眼前這人怕是給燒糊涂了。
胡辛將人扶著:“殿下…”
謝于歸道:“先把他扶進去。”
韓恕生的高,人不胖,可真壓下來時那重量卻能叫人喘氣,胡辛和阿來想要扶他,可他卻死死拽著謝于歸不撒手,兩人稍稍用強他就會還手。
眼見著三人差點打起來,而韓恕也不知道是不是燒糊涂了,死賴著謝于歸不肯離開,謝于歸只能自個兒當了拐杖,愣是瘸著腳將人扶回了屋里。
謝于歸讓胡辛點了燈,屋里亮堂之后,謝于歸才瞧見他臉上通紅。
“韓恕?”謝于歸叫他。
韓恕低低嗯了聲,像是在回應她,一邊抬頭看著她時,這些日子一直冷厲的眼里浮著一層淺霧,連帶著臉上線條都柔和了下來。
他有些糊涂的坐在那里,只軟綿綿的叫著:“嬿嬿。”
謝于歸被他拉著手沒辦法離開,索性坐在他身旁:“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頭疼。”韓恕低低說道。
謝于歸伸手探了探他額頭,微涼的掌心讓他有些舒服的靠了過來,而謝于歸則是朝著身旁道:“胡辛,我記得汪鑫陽前些日子讓人送了些藥過來,去取來。”
汪鑫陽如今也在南宕,知曉他們來陵昌時就給他們準備了好些東西,前些日子入冬之后,更叫人送了不少藥過來。
他說韓恕先前戒藥時傷了身子,后來又沒好好調養,這兩、三年到冬天時他便會難熬許多,而北地冬日極寒以他這樣恐怕會熬不住,所以特地配了好些藥丸,用以應急。
從入冬開始謝于歸就一直留意著,只是每天去時韓恕都看著沒什么事,卻沒想到今兒個會真病了,而且一看就知道病的糊涂,否則他哪能這么乖巧的跟她說話。
胡辛取了藥來,謝于歸找了其中貼著對癥的藥丸哄著韓恕服下之后,又讓她們送了盆涼水過來,這才對著胡辛說道:
“他怕是燒糊涂了,過來的時候也沒跟季三說,你去告訴季三一聲,免得他著急。”
這大半夜的人突然不見了,季三通非得跳腳不可。
胡辛點點頭出去時,扭頭見阿來還杵在一旁,她又倒了回去將阿來一并拽上。
等關了房門時阿來瞪她:“你干什么?”
“你才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