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呵斥聲。
鳳顏的身體，立刻抖成篩子。
她弱弱地抬起頭，朝著石階上的人看去……
瞬間，嚇到面色蒼白，“阿……阿娘……”
久歌也順著看了過去。
驚了。
阿娘？！
這隨便亂打人的小女孩，看起來也就十幾歲而已吧？好像都沒有鳳顏大好嗎？！
“啊啊啊——十尾天狐？？？！！！”
更驚奇的是，小女孩本來一揚下巴，將頭轉到一邊的。
正巧看到了久歌。
也看到了久歌肩頭上，臟兮兮的小獸。
竟然，一眼就認出了十尾天狐的身份！
其實看到她的時候，淮生下意識就要躲起來。
但是……晚了……
顯然小魔女的眼睛更毒，先一步發現了他……
慘。
真尼瑪慘！
沒想到竟然在三百年后，他剛契約了靈主，就遇見了小魔女！！！
夭壽啦！！！
這魔女干啥啥不行！捉弄人第一名！！！
淮生，想跑。
它也真的這么做了。
然鵝跑了兩步才想起來，他的小家伙還在這里。
不能跑啊！
于是，又手腳并用地，爬到小姑娘的肩膀上……
“你契約了？！你竟然契約了？！！！”
那女孩，手握長鞭，直接從三米高的石階上，跳下來。
看著臟兮兮的小獸，眉間的一點猩紅，她氣脈翻涌，直接吐出一口血。
“阿娘——”
鳳顏對這個人稱‘魔女’的娘親，是又敬、又怕、又愛。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娘親如此脆弱的模樣！
吐出一口血后，女孩整個人后仰，要不是鳳顏及時扶住，便摔倒在臺階上。
女孩甩開她，站起身，抹了一把嘴上的鮮血。
看向淮生的眼神，恨不得將它生吞活剝了！
“老娘在魔獸森林里，歷練了整整二百年！我已經修到大乘！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就要渡劫！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她的眼神陰翳幽暗，落在扛著小獸的小姑娘身上，惡狠狠地，“哪里來的小畜生！九尾天狐也是你配契約的？！”
“阿娘！她是我的女兒啊！”
鳳顏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阿娘對她的寶貝女兒，明顯充滿敵意。
她有多狠，她這個做女兒的最清楚不過！
怎么能讓她傷到久寶兒？
“女兒？哈！老娘的……外孫？！你他娘的就生了這樣一個小畜生？！”
魔女嘴巴，那叫一個毒。
哪怕對待自己的女兒，也絲毫不留情面。
鳳顏嚇得瑟瑟發抖，兒時的記憶，涌上心頭。
她雖然滿心憤恨，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若是別人，鳳一成早就出頭了。
可這是岳母，墨守成規的鳳一成根本不可能站出來。
最先忍不住的，是淮生。
可不等他跳出來，小姑娘嗤笑的聲音，便響徹鳳陽山莊，“我是畜生，你是什么？牲口？還是野獸？”
“你——大膽！！！”
有多少年了，沒人敢這樣對鳳傾凰說過話！
久歌嗤笑，“大不大膽的，都被你罵，何須忍耐？你就是，那個被各大門派圍剿誅殺的魔女吧？不敢露面于世，只敢對自己的女兒耍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