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其海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想起這件事,當初穆驚蟄要離婚,他都沒想起來,可如今聽到他要再婚,卻都想了起來。
可想起來了之后,卻發現原來那時候自己也不是個好東西。
他心里正不是滋味就聽到邵東道,“那爸爸今年就多買幾件衣服,也買西裝吧,到時候穿得好好的去參加婚禮。”
“好。”邵其海應了,當初他沒好好娶她待她,如今就好好見證她的幸福吧。
邵東見邵其海答應了,笑了笑,“到時候爸爸穿得帥氣一點,不要太被季叔叔比下去。”搶新郎風頭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做到勢均力敵嘛。
邵其海失笑,“你再這樣說下去,我會起好勝心的,到時候我真穿得比新郎還新郎怎么辦,將新郎都給比下去。”
“不會的,爸爸你不會的。”邵東實話,“而且季叔叔的風頭也不是你想搶就能全部搶走的。”
邵其海都被噎了一下,“你倒是誠實。”說完頓了一下,若無其事道,“你媽媽他們結婚后,你們也要改口了吧?”
想到邵東他們幾個要叫季不忘爸爸心就很不是滋味,但這也是沒法改變的。
“會改口的。”邵東直接承認了,“到時候為了分清你們,我們是不是得有個專屬稱呼?比如大爸爸小爸爸?或者季爸爸穆爸爸,或者叫爹?”
“什么大爸爸小爸爸的,不像樣,帶姓的也不定,不行...不行就叫爹吧,叫季不忘爹,叫我爸,好分清。”
邵其海忍著心酸和邵東討論季不忘的稱呼問題。
“那我回頭問問季叔叔,看他什么意見。”邵東點頭。
邵其海不想繼續這個問題了,說起了正事,“小東,你們最近怎么都沒花錢?”
“因為媽媽要結婚,季爺爺高興,想盡辦法給我們花錢,所以我們就用不上花了,他覺得彩禮給得少了,所以一直不太高興呢。”
邵其海聽了邵東的話,心里又忽然空了一瞬。
季家非得要多給彩禮的事,他也聽說了,忍不住又和自己的那次婚禮對比起來,他想起來,那時候他們家根本沒給穆驚蟄彩禮。
趙蘭看不上穆驚蟄,借口說又不是穆雪,給個屁的彩禮,最后一個彩禮都不想給給,李招娣上來打了一架都沒用,還成了村里的笑話。
李招娣依然不死心,臉上身上被撓得滿是傷痕也不管,又找到邵其海,在百貨大樓外坐著哭,逼著邵其海買手表,說穆驚蟄至少得有像樣的彩禮才行,他們都陪嫁縫紉機了。
誰都知道那縫紉機是穆老太準備好給穆雪陪嫁,被他們夫妻兩偷出來的,邵其海那時候是真看不上李招娣這潑婦樣,甚至手表也是因為她相逼覺得丟人才買的。
他那時候很討厭被逼迫,而趙蘭知道李招娣逼著竟然買了手表后,又打上門去,鬧得婚事差點都算了。
他們的結婚,就仿佛一場接著一場的鬧劇,他們這邊想盡辦法沒給一分彩禮,季家卻想盡辦法要給彩禮,對比實在太明顯太殘忍了。
邵其海忍不住笑了起來,滿是慘然,“何必呢...邵其海,不要對比了。”
兩場婚禮的對比,越對比傷害越大,他完全就是自取其辱,他有什么臉面對比。
“也好,你幸福就好,他們夠重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