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東問沙炎涌能不能找一個熟悉何繡枝情況的了解一下。
沙炎涌聽到相距不遠的飯桌上有一個正在吹牛皮的聲音,連呼巧了,直接把他叫了過來,這是何繡枝在這個景區的鄰居,經常互相照看店面。
他一聽領導們是問何繡枝的事情,還真是了解一些詳情,立刻說了起來。
應該是在岳東提醒何繡枝的第二天早上,她就叮囑老公晚上別多喝,早早回家,萬一喝多了,就找個沒喝酒的送回來,多考慮家里人的感受。
她老公答應的好好的,卻又是凌晨一點多了沒回家。
她擔心出意外,一路找了去,并照顧到老公面子,委婉地說兒子考了100分,想給他看看,再聽聽表揚,一直不肯睡。
第三天晚上,她老公又和那幾個朋友出現在酒桌上,謝絕勸酒時,被嘲笑怕老婆。被他們激了幾句后,為了證明自己是真正的一家之主,不是老婆不讓多喝就不多喝,喝的急了點,當場倒地,送醫后診斷為腦溢血。
死要面子的下場,是說話不利索了,腿腳也不利索了,還經常昏睡、嘔吐。
別說去木材廠,更別說約人見面談生意,連上個廁所都費半天勁,有時候誰扶著他還會毫無預兆地被吐一身。
因為木材廠上新設備,廠里家里都沒多少積蓄,何繡枝變賣了所有可以賣的,借了所有能借的,找來弟弟一起陪著老公去外地的大醫院。
沒想到老公的狀況剛有了改善,病情不再惡化了,弟弟卻慘遭意外!
那是在醫院外面買早餐,一個攤點的液化氣罐突然爆炸,他傷了腿。
腿傷從外表看不是很重,但手術后的鋼板或許伴隨一生,不能長時間站立,不能擔負太重的東西,不能劇烈運動。
對于一個原本很健康的農村壯勞力來說,還是特別喜歡看、喜歡模仿武打片的小年輕,這個打擊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鋼板存留在體內,誰敢說不出現并發癥什么的?
他原本挺開朗的,一下子變得郁郁寡歡,剛處不久的還沒培養起感情的女朋友,到外地打工躲著他了。
更倒霉的是,同一事故中受傷的不止他一個,攤點的小老板沒有能力全部賠償。
以后怎么樣是以后的事,反正當時的大部分醫療費用需要自己先承擔,何繡枝原本就不豐滿的錢包很快就癟了。景區里那家店里的東西大部分低價賣掉了,先關了門,想等家里緩一緩,再繼續經營掙點錢,畢竟那個位置挺好,舍不得轉讓出去。
她老公的那些酒肉朋友都知道她賣了所有可以賣的,借了所有能借的,她老公的病情卻沒多大改善,擔心她再借錢沒辦法歸還,都躲得遠遠的。
因為怕別人說他們不講義氣,就到處說她老公是被她氣成腦溢血的,與喝不喝酒沒關系,所以都不想再看到她,免得也被她氣出毛病來。
木材廠散了,所有的一切折價后,支付了工人的工資,只夠還清欠款和借款。
還好她家的住房靠近鎮上的商業街,她把其中一間靠街那邊扒出個門,開了個小日雜店,照顧到家里的同時,賺些生活費。
她既要陪著老公做康復訓練,又要照顧老年癡呆的婆婆和年幼的兒子,還要開導心情抑郁的弟弟,小店的生意可想而知,卻有五個人靠著那點錢維持生活,用于進貨的資金就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