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錦容想著這茶餅左右都是要買的,倒不如賣她個人情,于是就去了。
“你猜我從韓家的鋪子出來,遇見誰了?”林錦容拉著他不松手。
“遇見誰了?”秦煥祿納悶的站起身:“遇見誰,能讓你這樣?”
他還算了解林錦容,她不是一星半點的小事就胡亂激動的人。
“我遇見你侄子了。”林錦容道。
“遇見他有什么稀奇的,這年下了,他們那邊人多,他不得出去預備年貨嗎?
娶了個懶婆娘,自己就得多操勞。”秦煥祿聽她這么一說,就知道是秦南風,也就不大在意了,干脆又重新坐了下來。
云嬌成日躲在屋子里,什么事都是秦南風出去忙活,且他他時不時的要去宮中,也確實挺忙的。
顧婉淑就編排了不少話,又是說云嬌懶散,又是說她花銀子大手大腳。
這些話,第一個便傳進林錦容的耳中,不為旁的,就因為她愛聽,顧婉淑變著法的討好她。
秦煥祿作為林錦容的枕邊人自然是耳濡目染,跟著覺得云嬌這個侄媳婦不像是個過日子的人。
不過既然已經分家了,這些當然輪不到他管。
“哎呀,我不是要說這個。”林錦容已經沒有心思議論這些事情了:“我跟你說,你記不記得韓家鋪子對過,建了一個茶樓,上回一把火燒掉的那個。”
“那個不是又快建成了嗎?怎么了?”秦煥祿不解她為何忽然提起這個。
“我今朝看見南風在那里,才聽朱氏說了,那是你大哥家的,一直都是南風在打理。
那么大個茶樓,得值多少銀子?光是上回燒掉的,就比我們這么多年攢的銀子都多,你說你大哥怎么藏的那么好?之前怎么從來沒聽他提過?”林錦容放下手中的湯婆子,也拉過一把椅子在書案旁邊坐了下來。
“恐怕也不是大哥,大哥為官清廉,哪來那么多銀子。”秦煥祿沉吟著道:“再說當初,賬本不是你親自看的嗎?上面也沒幾個銀子,咱們才決定分家的。”
“那照你這么說,那么連在一起的幾個鋪子都是那丫頭的嫁妝錢買的?還建了這么大的茶樓,那得多少銀子?”林錦容心里一陣后悔:“早知道,就不那么急著分家,等等看不就好了?
雖然,她的嫁妝銀子我們拿不到,可這茶樓掙了銀子,要是沒分家,鸞兒的嫁妝肯定是少不了的。”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秦煥祿有些來氣:“當初,我讓你等些日子,你五時等不到六時,非要急著分家。
你看看南風如今風光的,要是不曾分家,我少不了沾他的光,他畢竟是我侄子。”
官家看重秦南風,如今帝京人人都巴結討好秦家的人,就連那些平日對他視而不見的如今都主動招呼他,他早就有些后悔分家的事。
侄子有出息,他這個做叔叔與有榮焉,可家都已經分了,如今再說這些,已然無用。
“你怎么還怪起我來了?”林錦容可不讓著他:“當初這事也是你點頭的,怎么著,如今算到我一個人頭上來了?”
“好了好了,別提了,你回去歇著吧,我還有事要忙。”秦煥祿不想爭執下去,起身打發她。
林錦容知道自己理虧,但還是嘴硬的說了幾句,這才回屋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