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淑點點頭,拭了拭淚:“三郎,你別多想,大夫診的也不見得就是那樣,或許……”
“我知道……”秦春深背過臉去,不讓她看到他的眼淚:“我有些想吃你親手燉的湯了,要不然,你還是去給我燉一碗吧。”
他哪里就能安心去了?若是能生,誰人想死?說這些話,不過是無奈之舉罷了。
“好。”顧婉淑也求之不得,她可不想留在這里同他演什么夫妻情深的戲碼。
若是從前,她還是覺得他有幾根可憐的,可自從云嬌進門之后,時常看到秦南風對云嬌的好,兩人郎情妾意的,好不幸福。
她再看看自己的枕邊人,心中余下的只有不耐同不甘,只想他快快了結了才好。
且他病的這樣痛苦,早些去了,也算是少受些罪。
……
滿月之后,又是五日一晃而過。
這是清晨,秦南風正在院子里練槍。
秦煥禮跟前的小廝走了進來行禮:“五少爺。”
“什么事?”秦南風一見是父親跟前的人,便停住了手中的動作,將紅纓槍丟給了一旁的丁寅。
“老爺同夫人讓小的來找五少夫人,有話告知他。”小廝忙道。
“什么話,同我說一樣。”秦南風接過手巾擦了擦汗,端過茶盞,吃了一口。
小廝往屋子的方向瞧了瞧,這都日上三竿了,五少夫人該不會還不曾起身吧?
“你瞧什么?說不說,不說就走。”秦南風攔在了他跟前。
“說,說。”小廝連忙道:“老爺說,三老爺派人回來送信了,說是今朝午飯時分要到家,老爺讓少夫人派人出去盯著,說是三老爺一家進門的時候,要一道到門口去迎一迎。”
“你去回話,就說知道了。”秦南風一口應了下來,見他要走,又叫住他:“等一下。”
“五少爺還有什么吩咐?”小廝回過身來。
“不許說五少夫人還不曾起身,記住了沒有?”秦南風拿過紅纓槍,轉動間輕輕一揮,正指著他右肩。
“是,小的不敢。”小廝嚇得臉都白了。
“去吧。”秦南風收回了紅纓槍。
小廝逃也似的跑了,這五少夫人也不知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能得五少爺這樣對待,不過,夫人也是個好說話的,別人家的兒媳婦,哪日不是早早的起身去婆母跟前立規矩?偏這五少夫人能睡到這會兒,真真是羨煞旁人。
“你讓人去外頭盯著,快到了就來說一聲。”秦南風吩咐了丁寅一句,朝著屋子里走去,口中朝著蒹葭道:“取熱水來,我要沐浴。”
他每日清晨都要練功、沐浴,蒹葭她們都知曉,熱水是早早的備好了的。
待他沐浴妥當了,正穿衣裳呢,便聽云嬌的聲音自床上傳來:“你練完功了?”
“你醒了?”秦南風套上了外賞,拿著腰帶走了出去:“我正準備叫你呢,爹派人來傳話了,三叔今朝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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