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她蹲在牌位前,一邊化紙錢,一邊小聲說著:“你等這一日等了很久了吧?
你活著的時候,從來都是不爭不搶的,也讓我處處隱忍。
從你去了之后,我才明白過來,一直以來的忍讓只會讓他們覺得我們軟弱可欺,只有我真正的站起來,在他們打我一巴掌的時候還他們兩巴掌,他們才不敢再欺負我們,我們也才能拿回屬于我們自己的東西。
可惜,我明白這個道理明白的太晚了,沒有保護好娘你。”
她說話的時候,平靜而專注,似乎沒有太多傷感的情緒。
蒹葭在后頭卻忍不住抹起淚來,姨娘要是還活著就好了。
她就算是再軟弱,再無用也是姑娘的娘,姑娘回來總也算有個可以依偎的人,能讓她撒撒嬌說說話,有娘便有家,這話是一點都不錯的。
姑娘這十幾年,實在過得太苦了。
還好,以后有秦少爺,青少爺對姑娘那么好,姑娘以后沒有苦頭吃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云嬌將剩余的紙錢悉數丟進了火中,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細細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牌位:“娘,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取你的東西。”
她說罷,很干脆的轉身走了出去。
她早就過了哀傷的時候了,眼下也不宜多想。
把言歡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死心,她今天要面對的或許比以往都難,但她不會退縮。
“嬌兒,你現在就到前頭去?”二舅母丁氏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是。”云嬌朝她笑了笑:“二舅母先在這處歇著吧,這會兒人還不曾來齊,回頭我讓人來叫你。”
她并未差人去請二舅舅,不僅是因為二舅母說了,家里的鋪子離不開二舅舅,也因為她覺得不必要。
有一個二舅母在就足夠了,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安排好了二舅母,她打算去前頭看看,走到院門口卻停住腳步靜默了片刻。
她最終還是回身吩咐:“蒹葭,你去將床頭柜里的東西取給我。”
那里頭沒有旁的東西,只有一把精致鋒利的小匕首,那是秦南風之前給她的,說是個什么神兵利器,叫什么名目她給忘了,只記得他說讓她留著用來防身。
她因為身上有他之前給的那些暗器首飾,一直也不曾用得上這把匕首。
可她方才想起來,這些暗器一旦激發,便是要出人命的,把家宗族的那些人不是好死的,但凡是出了人命,就不是小事。
她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帶把匕首防身,至于暗器那些,得留到萬不得已之時才能用。
蒹葭手腳麻利,很快便將匕首取了來。
云嬌細細的收了起來,這才朝著外頭而去。
她挺直脊背,步伐微快,今朝,不僅是她和娘的事,也是憐兒入族譜的大事,她想著,步履間也有了些意氣風發的意思。
既然是嫡女,那也該到前頭去招待招待客人。
不過單單家里的那些親戚,遠處的又來不及過來,這樣一來,其實也沒有多少人。
只是她還未至前廳,迎面便遇上了一人。
“姑娘,是四姑爺,咱們要不要繞一繞?”蒹葭在一旁小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