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就先說了,日子已經定下了,我正打算去翩躚館知會你一聲,便是后日。
族長和宗族里的長輩們我都已經邀請了,你那里還有你舅母,這兩日你可以把你舅舅也接來,還有你大舅母。”把言歡頗為通情達理的道。
“這些我自然會做。”云嬌緊盯著他:“我要同你說的,也正是這件事,我都聽嫂嫂說了,你還打算在那一日給憐兒入族譜是吧?”
“是。”把言歡點頭:“憐兒也回來這么久了,也該入族譜了。”
“據我所知,入族譜不是什么小事,是該宴請些賓客回來熱鬧熱鬧的吧?”云嬌望著他問。
“照理來說,該當是如此。”把言歡點頭,又有些為難道:“可你時間掐的緊,這不是太倉促了嗎?我想著,便簡練一些。”
“不成。”云嬌干脆利落的拒了他:“先不說我正名之事,你答應我是要公諸于眾的,只說憐兒入族譜的事,原本就是大喜事,這事必須要大操大辦,該請的人還是要請的。”
憐兒是哥哥的嫡長女,是她唯一的侄女,那自然是寶貝疙瘩,該辦的事一樣都不能少。
“可就剩明日一天了,這根本就來不及……”把言歡很是為難:“嬌兒,你就通融一番吧……你說的要求,爹都答應你了,你也就別一步都不讓了……”
“沒關系。”云嬌打斷了他的話,果斷的道:“你若是做不到,我自己來便是了,請柬什么的我來下。”
把言歡打什么主意,她心里不清楚。
但她明白,把家宗族從祖上傳下來這么些年,也就出了把言歡這么一個最有出息的,如今是堂堂的朝廷一品大員。
這足以讓宗族那些人在莊子上橫著走。
說什么族長,什么宗族里的長輩,還不都得聽把言歡的?
若真是其他的人一個都沒有,族里的那些人可不會替她一個小小的女兒家說話,但凡有腦子的人都會向著把言歡。
她必須要杜絕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宴客,是非宴不可的。
而且到時候,還得帶幾個人進去才成。
“那就……那倒不必了,我來吧,我現在就去寫帖子。”把言歡猶豫了一下,又用商量的口吻道:“嬌兒,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就請家里的那些親戚,官場上那些人……還是別動吧?要不然我以后真的沒臉見人了。
就算我求你了。”
他面露哀求之色,心里頭卻在盤算著,到了后日,就算是那些親戚也是沒有資格到后頭祠堂去的。
到時候祠堂里都是他的人,楊慧君的那些手下也都已經準備好了,還愁對付了一個小丫頭?
至于不請官場上的同僚,確實是他想要給自己留幾分臉面。
云嬌頓了頓,點了點頭:“那就照你說的來。”
“謝謝,爹謝謝你。”把言歡滿面的感激之意:“那我現在就去,很快就辦妥了,你放心。”
云嬌望著他的背影,秀眉微蹙,把言歡似乎對她沒有半分怨恨,反而滿懷感激,這很不對勁。
可思來想去,總想不出問題到底出在哪里,把言歡還有什么空子可鉆。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這才轉身去尋夏靜姝了。
……
到得正名這一日,是個艷陽高照的大晴天。
云嬌早早的便起了身,她并未盛裝打扮,而是穿了素色一身的衣裳,到錢姨娘牌位前上了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