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過了中秋。
自同茹玉說清楚之后,云嬌日子過得輕松了不少,也不曾過問茹玉同把云姝后來的事了。
只知把云姝還在茹家,旁的一概不曉,她只一心等著哥哥嫂嫂回來。
這一日,她去帝京城里取貓食,因為在莊子上,鋪子里沒法送那么遠,是以每隔半個月左右,她便會來取一回貓食。
秦南風交的銀子,八兩已經吃完了,她又續了一年。
李嬤嬤說太過麻煩了,又費銀子,也曾試著弄些魚湯泡米飯給八兩吃,可它嘴叼的很,每回只是聞聞,寧可餓著,嘗都不肯嘗一口。
李嬤嬤氣的對著它嘀咕了半晌:“你啊你,都是姑娘把你慣壞了,你比人還嬌貴呢!”
她取了貓食,帶著蒹葭閑逛,打算再買些平日要用的東西,便回去。
路過路邊的茶水鋪子,見鋪子前圍了一堆人,熱鬧非凡。
她好奇的瞧了瞧,見是位說書先生,似乎說的頗為有趣,否則不會聚上這許多人。
她來了興致,便站住腳打算聽一會兒。
她不曾瞧見茹玉在不遠處瞧著她,他知道她半個月左右便會來給八兩取一次食,每回都早早的等著。
說書先生說的是東岳國那個斬殺了趙忠勇的大將軍的敵將如何如何了得,說的繪聲繪色,猶如親見。
云嬌聽了片刻,覺得有些無趣,拔腳欲走,便聽那說書先生一揮扇子道:“便是這位大將軍,上個月帶兵想要征討我大淵朝,便在行軍途中,叫人斬首了!
黑夜之中那人騎馬提槍,只身一人,沖入敵營之中,三進三出,如有神助,強取了敵將首級!掛在了風清城城門之上,已然半月有余了!”
“你說風清城掛的腦袋是殺趙將軍的敵將?”
“三進三出,那是何人,如此神勇?”
聽眾之中,有人發問。
說書先生得意一笑,抬手拍下醒木:“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切!”
下頭,響起一眾唏噓之聲。
“老頭,你是杜撰的吧?編不下去了,打算晚上回去繼續編,明天再來講給我們聽?”
“就是,那敵將頭顱都掛在那個半個月了,各種傳說多了去了,沒人知道是誰殺的!”
“傳說那是夜襲,無人看清那人的長相,但不管怎么樣,我覺得一定是我們大淵的好男兒。”
說書先生也不急,捋了捋胡須笑道:“不管如何,趙大將軍是為國捐軀,是我大淵所有子民的英雄,那敵將死得這么慘,也算是為趙大將軍報仇了。”
“那是。”
人群中一片應和之聲,人慢慢的散開了。
云嬌聽著,嘆了口氣,也沒了買東西的心思,緩步朝著城門的方向走了去。
茹玉遠遠的跟著她,一直將她送到東門口,才依依不舍的停住了腳步,他神色復雜的看著她消失的地方。
“少爺,咱們回去吧,你今天還有很多公事沒辦呢。”小滿在后頭提醒。
“嗯。”茹玉點了頭。
云嬌回到小院,始終想著說書先生所言,以及眾人的議論,久久的回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