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匆匆脫了自己的外衣,將女服套上。這翠綠色的女服,穿著似是為他量身制作的一般。畢竟,他讓店家拿的是他的碼子。
穿好了女服,他蹲下來,讓草叢完全遮住自己的身子,好不讓路上的人看見。他將自己原本的衣服放進袋子里,開始打開另一只袋子里的胭脂水粉。
他發現這些玩意他完全不會用。
算了,按自己的想法來吧。那粉白色的,必然是涂在臉上的,那黛色的,必然是涂在眉上的,那楊紅的,肯定是涂在兩側臉頰上的。
忘記買鏡子,他只能胡亂涂抹了。
不知道該先涂什么,那就從眉毛開始吧。
就在他涂了自己的一只眉毛,打算涂自己的另一只眉毛時,突然聽到路上傳來了腳步聲。
就聽一個女子說道:“你在這兒等我,我去去就來。”
就聽另一個女子說道:“你是要去草叢后面吧?我也和你一塊去。我也忍了有一會兒了。”
這兩個女子不約而同地看中了吳山遮身之處的草叢。
她們來到草叢邊,剛打算解開衣服帶子時,發現在草叢后面竟然蹲了個人。
這人一看就是男人,偏偏穿著女裝,手里拿著黛粉,將自己的其中一只眉毛涂黑了,另一只眉毛還淡著。
“你是誰!為何躲在這里偷看我們!”那站得離吳山近的女子大聲呵道,她一看穿著就是附近的農婦。
“我沒偷看你們啊,我先在這兒的。“吳山有些委屈。
“哼,你敢說不是故意躲在這兒想偷看我們?你是老早知道我們路過這兒所以藏在這兒吧?“另一個也是農婦,氣得白白胖胖的臉都扭曲了。
一個男子,穿著個女裝,蹲在這兒化妝,肯定不是好人!
眼看兩人一起伸著手往自己身上掄來,吳山心里只閃過一個聲音,那就是:快跑!
現在自己有嘴說不清。何況,萬一再來了其他人,自己就更有理說不清了。
到時候再把自己三公子扯進來,那就更麻煩了。
陸府可丟不起這人。
所以,上上策只有“逃”一個字。
他將胭脂水粉往袋里一扔,提起兩個袋子就開始跑。
那兩個女子一看他拔腿就跑,心里更認定他是專門蹲在暗處來偷看她們的了,于是拔腿就追。
好在吳山是個男子,到底跑得比她們快多了,他很快就把她們拉在了后面。
在拐過一個拐角后,見她們不再跟著,他才長長地吁了口氣。
害,這大約是他經歷過的此生最難忘的一個下午了。
他見路邊大戶高高的樹,四下里無人,重又開始將胭脂水粉拿出來涂抹。
先把另一個眉毛的黛粉補上,然后涂了把臉,最后抹了兩邊的腮紅。
反正不知道自己涂得怎么樣,但他想,臉上白白的,臉頰紅紅的,大抵有些像個女子了。
他提著兩個袋子,往孔大夫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