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到后廚,洗了把臉,醒了醒神,左思右想,還是決定鼓起勇氣向靳以軒表明心意。
她記得他曾經說過,有些話沒有及時說出口,會換來彌補不了的遺憾,因小失大。
所以,很早以前,他茫然得不知自己對她是何種感覺,就懵懂的告訴了她,她是他的心之所向。
所以,時至今日,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不知未來如何,就該趁早告訴他一切,包括她身上附有他的一半邪靈之事。
總會有辦法的,自以為高尚的做法,并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反而會將情況拖得越來越糟。
“即使你告訴他,也無濟于事,他發現不了我,我也終將與他合二為一,你從未見過他真實的模樣,他對你的善良,不過是假象!”
邪靈已經感覺到自己岌岌可危,趕緊煽風點火的動搖她的心。
“閉嘴!你既然附在我身,就該淪為我的俘虜,任我驅策擺布,否則,我會帶著你一起消亡!”
“不不不,不行!你得給自己留一條活路!”
“我從不怕走絕路,更不會擺不平你!”
后廚里,廚子們正在忙碌著,蘇澈嗅到新鮮豬血的氣味,霎時間,飲血的念頭又開始蠢蠢欲動,機械般的走到廚子身邊,雙目無神的看著桌上的那盆豬血。
“這位姑娘,請您到前面等等,您和魔尊大人點的菜已經做好端出去幾道了,剩下的幾道也快做好了。”
“我想要這個。”
“好的,待會兒煮好了就給姑娘送去。”
“不用。”
蘇澈緩緩伸手觸碰到那盆血,沾了盆邊的一點兒血,湊近唇邊,正打算嘗了嘗味道,眼中紅光閃現,她突然警覺到自己的行為實在異常。
“不用了,留給其他客人吧,我不喜歡吃,打擾了。”
她趕緊從后廚退了出來,不敢回頭看所有廚子們詫異的眼神。
“我真的成了個怪物,一個怪物,配說愛他嗎?除了說說,我還能怎么愛他?我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做。”
她滿心失落,像是心里丟失了一件十分重要的東西,無論如何也無法填補,無法補救。
“蘇澈,你怎么了?是哪兒不舒服嗎?”
靳以軒看到她失魂落魄的從廚房里走出來,站起來走向她,擔憂的問道。
“沒什么,我只是餓了,去后面看看而已。”
蘇澈分明是有話不想對他說,靳以軒也不在強求,只要她不想說,他就不會令她為難。
“那就好,你這個小饞貓,不要到處亂跑了,你想要的東西,我都會送到你身邊來,你只需要吩咐我就行了。”
靳以軒不顧旁人的議論紛紛,人多眼雜,他輕輕的將她擁在懷里,在她耳邊輕聲細語的說道。
這一語令蘇澈分不清緣由,但無疑是碰觸到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令她久久不能平靜。
而她不知,就在她離開的這一小會兒,朗樾找到靳以軒,將靳以軒交托他之事辦得妥妥當當。
朗樾稱已經查清了蘇澈如何去到溶獄界一事,前段時間,他宮中的仙童不小心弄壞了覓影鏡。他如今修復好了,也在鏡中看到了蘇澈去到溶獄界之后,殺妖飲血之事。
今日,他尋到無妄城,將覓影鏡交到靳以軒手中,靳以軒也看到了那一幕。
得知一切之后,他沒有追問她,只是給她安慰。
雖然真相大白之后,事實證明他屠盡溶獄界里的每一只妖,殺了不少同族,令他心力交瘁,受盡同族怨罵,實在是有些可笑,但他不后悔。
她身上不可說的秘密,無法填補的那一塊,是他殺了同族也無法令她感到慰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