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一下子灌了進來。
蹲坐在小院角落的秦檸抬頭,正好看到拎著一袋東西進來的顧言,秦檸耳朵微微顫動,緊繃地看向他。
顧言看到她的出現,不耐地蹙了眉,側頭掃了一眼陳小北。
不等陳小北出聲,秦檸自己認了罪:“是我非要陳小北帶我過來的。”
顧言壓根沒有打算要理她,只冷淡地跟陳小北說了一句“把人帶走”,之后就打開房門并關上了。
那語氣就好像是叫陳小北把垃圾扔出去。
事實上,她現在……不就是顧言眼中的垃圾嗎?
秦檸唇角微微下壓,突然有點弄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是啊,都知道他惡心自己了,她還上趕著跑過來再惡心他……
這不是有毛病嗎?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明明做這些沒有半點意義。
秦檸弄不懂自己,忍著痛站起來,不等陳小北招呼自己,就自己老老實實走了出去。
秦檸說自己會找到地方落腳的,沒有再麻煩陳小北做什么,不過等陳小北走了,她沒有立刻從巷子離開。
倒也不是秦檸不想走,只是她實在蹦跶不動了,她在墻邊蹲下來看了看快腫成饅頭的腳踝,把從診所帶過來的藥胡亂涂抹一通。
冷著臉心煩意燥地涂了一會,秦檸又試著撥了幾通星電,仍然無法撥通。
這接下來幾天里,她該怎么度過呢。
她能忍住自己不犯神經去找顧言嗎?
秦檸蹲在墻邊喘了喘,感覺耳朵更疼了,拿藥抹了抹,但這地方的藥物劣質,壓根不適合她這個分化人用。
秦檸越涂抹越覺得耳朵快要撕裂似的疼得厲害,干脆把那幾瓶藥都扔了,自暴自棄地把耳朵放到嘴邊,埋頭默默地舔`舐傷口。
抱著耳尖舔了小半天。
并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的,小院的門忽然被打開。
秦檸舔得專心,加上耳朵還嗡嗡作響著發疼,沒注意聽到門開的聲音,直到低垂的濕潤眼睛看到了很直的雙腿從眼前晃過。
秦檸愣愣地嘬著兔耳朵抬頭,看到顧言走到對面的垃圾桶扔了垃圾。
擦過她往回走時,秦檸沒忍住伸手揪住他褲腿,聲音還一抽一抽的,“診所的藥沒什么用,我耳朵好痛好痛。”
顧言頓住腳步,垂著眼看了看她耷拉在臉邊,被她自己咬得牙印交錯的兔耳朵。
目光隨便的像是掃見了一只可憐蟲。
片刻后,顧言平靜地收回視線,拿出通訊設備撥了個電,對星電那頭的人說:“老齊,明早把貨送過來。對,明早。”
掛斷星電,顧言把腿側開沒讓她再碰,說:“明早自己去一區北街找老齊。”
說完,顧言終于對她耐心用盡,轉身回去。
秦檸愣了愣,盡管很清楚顧言不過只是被她這樣圍在眼跟前煩得受不了了才叫人提前來帶她離開的,但秦檸還是存了一絲的癡心妄想,在顧言進門之前,攔住他關門的動作,從他胳膊下鉆了進去。
結果顧言卻沒有那么好糊弄,下一秒,秦檸猝不及防被用力抓扯住撞上門沿。
秦檸在顧言那雙黑沉沉的眼瞳底部看到了就快要掙出來的淬了陰狠的兇光。
“秦檸。”
他在半年以來第一次完整而清晰叫了她名字,秦檸被壓得很痛,生理上想要掙開他,卻又掙扎得不是很用心,她聽到他問自己,“你賤不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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