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夫人不是茫然不知所措的方二夫人,她聰慧機敏,便是方老夫人這樣的惡人都不曾為難過她,她知曉自己要的是什么,也不需要她的任何勸說之語。
被帶進來的方大老爺當即便“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當著眾人的面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個巴掌,道:“素心,我錯了!”
方大夫人對他的舉動卻沒有半點驚訝,只是看著他緩緩搖了搖頭,道:“你我成親時,你那兩個弟弟對自己夫人動手時我都說過一句話,君懷,你是不是忘了?”
方大老爺聞言臉色頓時一白,忙哀求道:“素心,我昨晚喝多了酒,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方大夫人垂下眼瞼,頓了頓,她搖頭苦笑了起來:“我說過,打夫人這種事有一次便有無數次,醉酒什么的都不是借口。君懷,我說過的,”方大夫人說著抬手捂上了自己的臉,臉上的傷痕此時有些發燙,“我說過你若是對我動手,我就同你和離。”
聽到“和離”兩個字時,方大老爺臉色大變,忙上前想要抱住方大夫人的腿腳,卻在撲上前的瞬間,被一旁舉著糖球的裴卿卿一腳踢到了一旁。
“我爹說過,自己沒用卻回去對自家夫人動手的男人是個孬種!”裴卿卿朝他豎了根中指,說道。
“不要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喬苒壓了壓她豎起的中指。
裴卿卿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卻聽話的將中指收了起來。
這舉動在方大老爺眼里看來無異于天大的挑釁和諷刺。
“你是什么東西,這里有你說話的份?”方大老爺怒道。
“她是大天師的獨女。”喬苒將裴卿卿拉到了身后,也沒有理會她說出這話之后身后眾人驚異的的神情,她只是看向方大老爺,道,“方大老爺,你的不滿既是沖著我來的,何必傷及無辜?”
方大老爺聽的一怔,頓了頓之后,立時冷笑了起來,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孩子,眼里滿是怨恨:“平心而論,我方家待你不薄,喬家將你棄之如敝履之時是我方家收留的你。你卻恩將仇報是何居心?”
喬苒聞言挑了下眉,正要開口,卻不成想一旁滿面頹然之色的方大夫人在此時開口了。
“方君懷,你怎么說的出這樣的話?”
“素心……”方大夫人突然的開口令方大老爺突然一怔,“你……”
“苒苒住的宅子是我的嫁妝,宅子的契書上是我的名字,里頭的仆婦吃食月俸也是由我嫁妝所出,她自小到大沒吃過你方家一粒米,倒是你母親對她百般算計,心心念念要置一個無冤無仇的女孩子于死地,方君懷,你怎么說得出這樣的話?”方大夫人看向方大老爺,眼里滿是失望之色。
方大老爺被方大夫人失望的眼神看的頓時慌了,頓了頓,忙道,“素心,你……我們是夫妻啊,我們……”
“對,我們是夫妻,夫妻本該同進退。”方大夫人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所以這些年,我為了你補貼方家公中,為了你忍受你母親、你二弟、你三弟于錢財上不斷的索取。拿了我的錢財,卻又指桑罵槐的說我養了個掃把星。我為了不讓你們礙眼,將我小妹留下的唯一骨血送去了莊子上,也只逢年過節過去看她一回。方君懷,你捫心自問,我喬素心有哪里對不起你的?”
方大老爺臉色慘白,看著方大夫人,喃喃:“素心,我……你在我心里也是最重要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