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被淮王世子拽下的瞬間若不是被匕首盯在了崖壁上,她早已經死了。”張解抱著手里執著匕首,神情悵然的女孩子說道。
可如此一刀身中要害,便是個身子骨壯碩之人也必死無疑,更遑論原嬌嬌了。
原嬌嬌想要什么,大家都清楚,畢竟她從頭至尾一直在提。
她想活著。
可此時,便是這個訴求也成了不可能。
可喬苒心中還是有種悵然若失之感:“我仍然不喜歡她,卻沒想過她死。”喬苒說道。
徐十小姐的話本子里原嬌嬌自一開始的結局便已經注定了,喬書背上的殘書只救得了她能讓她重新成為一個普通人卻救不了原嬌嬌。
便是今日原嬌嬌能夠活著離開闕樓,如此大虧的身體也撐不了多久。
這些道理喬苒都知道,可心里還是有種莫名的難過。
“她死了。”喬苒看著手里染了原嬌嬌鮮血的匕首,嘆了口氣,幽幽道,“其實這件事一開始從來不是她的錯也不是我的錯。”
始作俑者是那個被她用西洋槍炮打死的幕后黑手,是焦、原兩族族人的貪心,是被關在大理寺的李氏金針,是很多人,卻不是她也不是原嬌嬌。
她生而為棋子,也直到此時才徹底擺脫了開來。
徐十小姐那本話本子的末尾還不曾掙脫枷鎖的“張女官”直到此時才真正掙脫了身份的枷鎖。
“你盡力了。”張解看向她嘆了口氣,回頭看了眼空空蕩蕩的闕樓大殿,那些尸體和人都已落入了腳下的萬丈深淵,以至于此時闕樓之上除了他和他帶上來的禁軍護衛之外,只有苒苒一個了。
“走吧!”看著近在咫尺的鏈橋,張解拉著喬苒走了上去。
最好的結局自然是將人活著帶回去,不管是人還是那些被幕后黑手奪去性命的尸體都是證據,可如今這樣的結果卻也并不算壞。
鏈橋這一端遠遠便瞧到闕樓傾覆這一幕的大天師和匠作監的人早猜到了闕樓那一端必然發生了大事,待看到眾人完好無損歸來時,大天師才松了口氣,卻又看了看他們的身后,見他們身后再無人時不由有些詫異:“他們人呢?”
張解搖頭,道:“死的死,墜的墜,都差不多了,具體的情形我之后會與你細說。”
大天師點了點頭,聽張解又道:“淮王世子也在上頭,如今人已經死了。”
摻和進謀害陛下一事,淮王這一脈已然等同是廢了。
一旁的董大監等人比起這個倒是更對闕樓方才的情形感興趣:“如何?那機關能夠運作?”
張解點了點頭,對董大監道:“只是還要勞煩董大監慢慢修繕了,先前被淮王世子一撞,有一處機關開合處被卡住,情急之下苒苒用西洋槍炮將那機關開合處打碎了。”
這一點董大監倒是并不在意,能親眼看到闕樓顛倒的景象對他們而言才是真正的大事。
“如此,董大監你們便暫且留在這里善后吧!”大天師略略一頓,便對喬苒等人道,“我們回宮看看陛下那里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