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旁人犯傻于他而言是最好不過了。
果不其然,得了他命令的女孩子只略一猶豫便轉頭對姓張的小子道“你們先出去吧”
轉過頭背對著他的女孩子臉上的神情他看不見,不過從姓張的小子面上的糾結也能看出一二來。
“好”猶豫了片刻之后,姓張的小子還是點了頭,慢慢向后退去。
那幾個禁軍護衛跟在他的身后,也慢慢向后退去,一行人退了幾步,似是才有人記起了被束縛了雙手跟在一旁的淮王世子,道了一聲“險些忘了這小子”便抬腳走過去,準備將淮王世子抓來。
那廂自出現開始便唯唯諾諾,臉上身上還挨了拳頭,狼狽不堪的淮王世子卻在那身手不凡的禁軍護衛靠近自己的瞬間突地跳了起來,而后忙不迭地往一旁奔去。
這反應不止眾人措手不及,就連此時手握引線的老者都一下子懵了“你”
若是此時跳起來的是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一個人,哪怕是蹲在角落里安靜的仿佛不存在一般的原嬌嬌,老者都不會這般錯愕,畢竟就以原嬌嬌時不時突然來一下捅刀子殺人的舉動,老者也不會全然沒有防備。
可此時跳起的居然是淮王世子,老者懵了一懵之后,勃然大怒“你在做什么我”
話未說完,那廂不管不顧奔向闕樓外石子小路旁石柱的淮王世子卻猛地一下撞了過去,而后大呼道“原小姐快跑這闕樓修建時的機關被匠作監的人找到修復了,他們準備借用闕樓機關抓人”
話未說完,隨著“嘎吱嘎吱”齒輪的轉動聲起,腳下的地面已開始傾斜。
這話一出,老者臉色頓變,連忙伸手轉向離他最近的喬苒想要借此抓住她站定,女孩子卻早已在此時閃身退到了一旁。
垂垂老矣、行將朽木的身體怎會有這般生機勃勃的身體跑得快女孩子輕易便躲過了老者的抓捕。一抓不中,原本對這樣生機勃勃的身體便嫉恨不已的老者“呸”了一聲,反應卻不慢,求生的本能讓他迅速抓住了另一邊蹲在角落里驟然起身因著頭暈慢了一步的原嬌嬌。
隨著地面傾斜的加劇,原嬌嬌和老者一同滾向了另一側堆疊起來的尸山之中。
“原小姐”淮王世子驚呼了一聲,正要撲過去,臉上便重重的挨了一腳,被人踹到了一旁。
“真是壞事”女孩子雖說不會武功,可反應卻半點不滿,就地一滾,機關變動的瞬間已然跑到了他身旁,將他踹到一旁便連忙伸手去掰被淮王世子撞動的機關。
“沒用了,苒苒。”腳下地面傾斜正在加劇。
先時從殿內退出來,猝不及防的傾斜之下沒任何可以抓握之處的張解同幾個禁軍護衛雖然身懷武藝,可因著沒有著手抓握之處并不比殿內的人好多少。
若非如此,最先沖到淮王世子身旁的也不會是喬苒而是張解等人了。
腳下傾斜還在加劇,神情肅然的張解將女孩子牢牢的箍在懷里,一手抓緊了一旁深埋的石柱,人借力攀在了地面之上。
“石柱被他撞壞了。”張解說著,看向傾斜漸漸加劇的地面道,“這機關本是百年前的機關了,匠作監雖然修復之后能夠重新使用,卻因著機關部件的老化,撥動起來必須萬分細致,沒想到他這般撞過去”
先前他們自匠作監登山的棧道爬上闕樓地面之上正在說機關之事時,冷不防撞見了鬼鬼祟祟的淮王世子,雖然之后沒有再提此事,可自淮王世子的舉動來看,他顯然聽到了不少,而且還自作聰明的去撞了機關。
喬苒在掰上石柱的瞬間就察覺到了手下已經卡死的機關。
這機關已經被淮王世子毀了。當然,之后匠作監未必不能修復,可此時遠水解不了近渴,沒什么用處
那廂身懷武藝的禁軍護衛們也已經抓住了著力處,整個人如壁虎一般緊緊的趴在了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