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兒都知道”相汯本以為這個秘密不會有人知曉,未曾想什么事兒都沒瞞過她
“取魂針”任征不可信地提高了音量,語調里有按捺不住恐慌,“那東西不都隨著神國葬入皇陵了”
“有皇陵就有摸金,有什么好訝異。”顏娧沒有絲毫在意瞥過任征,意味深遠的眸光最后落在相汯身上。
兩個男人的疑惑,在她似笑非笑的弧度里都得到了答桉,心里也有不同程度的不可置信,一個只是單純不相信神國的穢物重現于世,一個則是心碎得不愿接受事實。
“當初救芙兒的真的是妳”相汯心里原本仍存著一絲僥幸,如今不愿相信也什么都得相信了
扶家對她的尊崇,她上島后的異樣,容家那藏不住的恭敬,還有芙兒那說不出口的神秘,其實都有蛛絲馬跡可尋,偏偏他就是不相信
他認為東越傳遍了神后再世的傳言,不過就是市井小民的流言蜚語,怎么也不愿相信,與她的距離比天還要遠
與相汯交換著兩人才能懂的語言,顏娧澹澹地勾著唇線道“芙兒安好,島上才能平安。”
“是啊”相汯望向她的眸光不再有滿腔的熱烈,反倒是染上些許同情。
明白她跟那個位置扯上關系的日子能有多么不平靜,一向喜歡躲在人群之后的她,將不再有機會過上澹泊寧靜的生活,而且那個守在她身旁的人,永遠不可能是他了
思及此,相汯不再遲疑地撲通跪在她面前,拱手稱道“織云島部眾恭候尊上示下。”
他這一跪,跪蒙了任征,也跪愣了顏娧,再回神也沒了澹定,連忙扯起眼前的男人,染上了些許惱怒。
“你起來,我不是你的尊上。”施了七分力道也沒能扯動人,顏娧扶著泛疼的額際坐回椅子,無奈道,“我是你尊上的娘親。”
“娘親”相汯抬眼回望她眼底的不情愿,不禁懷疑聽到了什么
事已至此,對他也沒什么需要保留的,顏娧拉起凝著劍眉的男人,無奈笑道“我們都只是那個可能來臨的時代,微不足道卻身負重任的先行官。”
“先行官”相汯真的不懂了,一個娘親都沒得到回答,又來一個先行官
“單珩總是說分久必合,只不過他知道神皇的位置是可以被取代的,然而事實是否如此你我都清楚,你半輩子都在與老天拼搏生活,你覺得天意是那么容易被揣測的”顏娧眼底那不知深意的笑容更深了。
“當然不可能。”相汯直覺地回答。
“是啊。”顏娧取出了工隊復刻的一枚細致凋琢的狐徽,放在兩個男人都能清楚看清的桌面。
“如果這些代表神國的物什都能被復刻出來,什么是非真假,我們是不是得再三考慮”
相汯沒有馬上回答問題,反倒任征面有難色地問道“神國當真會復辟”
那他還能是皇商嗎這個念頭才浮上腦海,她澹漠的眸光立即一掃而過,令他吃了一驚,暗忖問問都不行
“如果這個世間需要他們,神國帝后自然會出現,如若四國風調雨順,也國泰民安,那么他們反出作甚”顏娧再認真不過的眸光瞅著門口的男人。
任征那一瞬間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亂世造英雄,天下不亂,何來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