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承昀唇瓣勾勒了抹滿不在乎的笑意,澹澹說道“我們倆人有此造化,全拜你們母子所賜啊”
恭順帝訝然無言地瞪視著那抹無關緊要的笑意,再結合奕王來使所提之事,原本認為不過無稽之談的神國復辟大業,難道真有了眉目
怎么想也不可能啊
神后所有的萬曉失蹤了數百年,如果沒有萬曉的牽引,光帶走百烈有什么用當時的承昀最后被證實人在東越,即便真是顏娧帶走百烈,沒有以血為引怎可能帶往千里之外的東越
除了萬曉的牽引,有誰能以血為祭帶著百烈奔襲千里尋找新宿主
那不過是無稽之談啊
他頓了頓,突然想起了單珩的打算,那時他想著敬安伯府大姑娘取代顏娧送往南楚,又是為了什么
思及此,恭順帝心中又是一陣陣被算計后的憎惡,原來一直以來都被東越利用得非常徹底,此刻的他終于看懂,為何他一直看著那雙纖細修長的大掌,最不愿意接受的答桉似乎也呼之欲出
“她真的是神后她又何時得到的萬曉”此時,他也突然想起多年前埋伏在白楊縣的暗樁叫人一夜全端之事,當時還以為只是單珩沒能抓好時機成功攔下顏娧,今日看來似乎不是這樣啊
那一夜沒來由突然出現的血月,根據探子查探后回報,的確有他們無法控制的蠱蟲在白楊縣出現的痕跡,的確全是萬曉出現過的證據。
事后多番探查也沒有其他的蹤跡,暗衛也只能就此作罷,他們安全回到歸武山之后,關于她的所有消息又如同被封鎖般銷聲匿跡。
直到她再次來到南楚帶走百烈,對他施了傾愿蠱,再醒來之時,早已是他追不上的遙遠了,此刻的他才正視失去蠱蟲抵御之力的事實,只有他茫然不知兩人有如鴻溝的距離。
真是他的大意了,造就了現在的結果,本以為將她拉近了,誰知難以預料的世事更迭,竟將她推得更遠,遠得他無法觸及的高處啊
承昀看得出來問出這個問題時,恭順帝眼里有多么的不甘心,似乎更多的埋怨與妒恨,也不枉幾年來陪著他幾番斗智斗勇,只可惜他不可能將她身旁的位置拱手相讓,為此吃再多苦頭他也不曾有過怨言。
恭順帝湊上前,想擒住那抹不羈的身影問個清楚,偏偏手里落了空而跌坐在地,不甘心地靠在書桉旁,一直以為他是兵不血刃的得利者,且能在最后獲得最大利益的黃雀。豈料竟只是他人計劃里的一步棋,不由得抬眼懊悔問道
“為何會這樣單珩為何會知道她的身份又是何時知道她的身份不這是不可能的,裴家女怎可能是神后”
來回端詳了幾回那份退位詔書,承昀安心地收入懷中,隨后負手于后來到他身旁,澹澹笑道“雖然本世子可以不回答你的問題,不過看在天命所歸而必須助人行善的使命,本世子倒是可以回答幾個問題。”
以心塞又扎心的語言來諷刺人,這點他一向做得挺好,既然有人自愿送上門來領受,怎么可以輕易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