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陰騭眸光凝視著她,幾乎是咬著牙槽地憤恨問道“雍朝帝后與妳不過澹如水的君子之交,為何要對他們這般鞠躬盡瘁妳不是裴家人嗎”
顏娧揚起了一抹媚人淺笑,笑得李澤差點忘記身在何方,只聽得那溫婉嗓音戲謔笑道“李公子不久前,不是應承著奕王,說在下是神后來著”
這事兒她可記得清清楚楚,為此事才跑的一趟東越呢
“喔不是,差點忘了您是兩面說詞,不知道梁王又是怎么告訴你的”
實話說也佩服他呢連過日子都有難度了,還想著謀劃下半輩子。
受了一整晚的嘲諷,李澤忍不住地嘶吼著滿腔的委屈“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也不過是投的胎比我好,為何要這般欺辱于我”
兩王能給她的還有什么不就是協助他掌控織云島誰能料想,兩王到最后會是這樣的下場,連后路也沒幫他留下
“嘖嘖嘖”顏娧表示不可取搖搖頭,眺望晦暗月色后,又是一聲幽幽長嘆道“李公子莫不是忘了,我也是雙生子”
“妳有裴家做靠山,又有施家愿意認回妳,怎么能同我比較”被挑起了不平之心的李澤,因為這番問話心火灼燒得更為勐烈,說到最后甚至滿懷委屈,“長姐與我只是想尋一處安身立命之處,忠勇侯府根本沒有我們的一席之地”
顏娧清澈眸光浮上了些許同情,不是為他的處境同情,而是為他無端的自怨自艾感到可憐。
人生的福份出生時早已注定,只有靠雙手不斷造福積福,人的將來是否能平步青云,靠的是積累善緣啊
出生之時的時運不過是一個,如若沒有自我期許與努力奠定基礎,有再好的出發點又有何用
“難道相家沒有給你一個妥善的安身立命之處”顏娧質疑地看著被問得心虛的男人,“皇家之事我無法置喙,你是否辜負了相家的養育之恩謀劃前朝后宮那些污糟事之前,你可曾考慮過嘴里口口聲聲說的長姐”
雍朝后宮那些事兒,如果沒了他年少時那番謀劃,哪會是今日的局面
雍德帝的變化,多數還是離不了黎后殞命,黎后可是出自千年純臣的黎家,更是貨真價實的大家閨秀,真被推上了那個位置,能不為前朝后宮多方思考
可惜了這群人,已殺雞取卵的方式,斷送了所有妃嬪的將來,東越沒有繼承人那是厲耀情根深重所致,北雍則是得感謝這群自以為是的世家子弟,以眾人之力成就了雍德帝的一往情深。
“只要長姐坐上了太后的位置,對她不就是最好的補償”李澤凜冽的眸光兇狠地瞪視著她。
“你說的補償,李淑妃可愿意接受”無畏李澤面露兇光,顏娧垂眸一笑,再次抬眼定定問道,“再來一路聽著母親指示,試圖改變雍朝后宮的李淑妃,對這些事兒又存著幾分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