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副臺長哪里還不明白劉誠看向他是什么意思,不禁頓時又惱了。
在他看來,劉誠這態度,根本就是在故意逼宮,是想給他難堪。
這如何能讓溫副臺長忍受。
他啪的一聲,重重的再次拍了桌子:“劉誠同志,你這是什么意思?臺里的工作安排,是你用來威脅組織,為個人利益講條件的嗎?”
劉誠冷笑一下,也不說話。
反正今天已經徹底得罪溫副臺長了,他也不怕溫副臺長給自己扣大帽子。
了不起就假戲真做,辭職下海就是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倒是宮臺長伸手攔住了溫副臺長繼續發飆:“老溫,等等,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溫副臺長知道這事瞞不過宮臺長,只能出言替自己辯解。
“臺長,是這樣的。舌尖的策劃書我看了,確實是個好題材。咱們臺里如果能把這部紀錄片拍好了,對我們臺上星的工作,是相當有益的。也正是因此,我考慮到劉誠同志的經驗不足,便提出由臺里另選一位導演來指導這部紀錄片。我這也是為了工作,為了咱們臺里考慮。結果你看看,劉誠同志他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合著變成我逼他辭職了?無組織無紀律!臺長,現在的年輕人啊!哎,要擱過去,誰敢這樣放肆?”
溫副臺長的這番說辭,聽得白澤在旁都忍不住撇嘴。
這一套套的,簡直太能掰扯了。
合著他搶劉誠的項目還是一心為公,而劉誠卻成了不識大體。
若不是為了繼續演戲,白澤都幾乎要為溫副臺長的無恥鼓掌了。
宮臺長微微蹙眉,似乎有些明白什么了。
他身為省臺領導,對于溫副臺長的一些小動作,并不是一無所知。
“老溫啊,年輕人雖然沖動,不過也不全是壞事,至少年輕人還是有股子拼勁的嘛。你的考慮是對的,但我們也要給年輕人機會,才能讓他們成長起來,你說對不對?”
宮臺長不緊不慢的說道,言語中不乏敲打之意。
他身為臺長,當然不在意紀錄片是哪位導演來拍,只要是省臺出品,那就行了。
《航拍華夏》這個項目,他又如何會判斷不出其蘊含的價值。
若是這么好的一個項目,因為溫副臺長的個人原因而流失了,那才是不可原諒的錯誤。
所以,宮臺長自然要“撥亂反正”,替劉誠說話。
溫副臺長如何聽不出領導話里的意思,這倒是讓他糾結了。
一方面,他舍不得交出舌尖這個項目。
昨天他已經把劉誠寫的項目策劃書,拿給他侄兒看過了,他那侄兒也一眼看中了這部美食紀錄片。
若是將舌尖重新交給劉誠去拍,恐怕他侄兒那邊的意見也不小,又是一樁麻煩事。
但另一方面,若是《航拍華夏》真能拍出來,那好處卻也同樣可觀。
溫副臺長忍不住抬頭看向宮臺長,目光落到了老頭那一頭花白的頭發上。
他心中不禁又是一動。
宮臺長比他年長幾歲,也快到退休年齡了……若是真能將中美合資的《航拍華夏》這部紀錄片拍攝出來,作為獻禮紀錄片再合適不過。
這可是他實打實的功績。
若是宮臺長退下去了,他未嘗沒有再進一步,接手省臺一把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