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覺和海岸線上的第二具遺骸很像……也是變異過程到了一半就中止了……”
柯嵐反復查看了幾遍現場,卻并沒有發現類似于石筍那樣的東西。
“和侵蝕之種的細胞同化機制不太一樣……這種異變應該是能通過感染體的死亡而被打斷,它不像侵蝕之種那樣有著一顆作為本體的‘核’……只不過之前遭遇的那具黑色骨架也是殘缺的——頭顱被橫切成兩半,作為人類來說的話肯定是死透了,可為什么那具骨架的情況卻截然不同呢……”
柯嵐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是因為個體差異?還是說,先前那具黑色骨架是在完成變異之后才受到損傷,變成那副樣子呢?”
“感覺是第二種可能性更大一些……”
“要是有那些生物實驗室里的分析儀器就好了……”然而柯嵐轉念一想,似乎就算把儀器給了他,他也不會用——那種高科技精密器械,不是受過多年訓練的專業人員,一般人恐怕連怎么啟動都得摸索個半天。
他用小刀挫下了幾段骨骼作為樣本,和黑匣子一同收好,然后又在營地里面轉了兩圈,在確定沒有什么新的發現之后,便繼續向著溶洞的深處走去。
由于錄音內容突然中斷,現在柯嵐也無法確定這個溶洞是不是通向那處疑似生物實驗室的阿爾法文明遺跡了……畢竟,從錄音中透露的信息來看,他們發現的那處巖井并不在島嶼的這一端……如果遺跡和溶洞是相連的話,那這條溶洞的長度也太夸張了一點。
如果按照地面上的距離來算,那少說也得有二十公里以上。
而且這還是算的直線距離,如果地下情況稍稍復雜一些的話,這個數字還遠遠不夠看的……
終于,柯嵐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在距離營地三百多米的地方,四個岔路口出現在了他的視野里面。
地下迷宮……這在喀斯特地貌里實在是再常見不過了,但這也是柯嵐最不愿意見到的東西……
他在四個岔路口前逐一走過,然而卻并沒有找到像溶洞入口處那樣的標記。
如果這是一般的山洞,他或許還能通過蹤跡來判斷那個洞口才是當初那支小隊所走過的,可這是一個溶洞,幾十年的時間過去了,巖層的表面早就已經被侵蝕得面目全非,就算有過足跡,也根本看不出來了。
在地底下迷路,那可不是一件小事,黑暗而逼仄的空間會大大削弱你的方向感,同時一點點地蠶食掉你的體力、耐心以及理智……伴隨著時間的流逝,你很快就會陷入到焦躁而恐懼的氛圍之中……越是這樣,就越難以找到出路。
即便是經驗最豐富的遺跡獵人,在面對地下迷宮的時候,也絕不敢掉以輕心。
很多獵人走進迷宮之后,就再也沒有走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