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輝的兜里還有幾枚硬幣那是他把身上所有能變賣的東西都賣掉之后,收購行老板找給他的“錢”。沒有信息終端的人是無法使用信用點的,出于安全考量,方舟官方始終沒有把舊紀元就已經十分成熟的刷臉支付技術移植到信用點上來,失去了信息終端,哪怕賬戶里有數以億計的點數也拿不出來體內植入式微縮信息終端一直到新紀元三百七十年之后才普及。
而這些硬幣,是只有在這家黑市才能使用的“限定貨幣”,由黑市背后的掌權的那個勢力發布,那是由四個大型財團組成的“金融聯盟”,實力足以為這種限定貨幣進行背書只可惜,除了正式債券和股份之外,方舟官方從來不認可這些財團私底下發布的任何貨幣。
石川輝用兩枚五十信用點面值的硬幣開了一間房間,引路的旅館服務員剛走,他就立馬把房門反鎖了起來,然后迅速檢查了一遍房間的私密性,在確保沒有攝像頭和監聽器之后,他才將面包袋和箱子放在了桌子上面。
石川輝并沒有急著打開箱子,而是從口袋里取出隨身攜帶的紙筆,放在床頭柜,然后鞋也不脫地爬上了床。
那種熟悉的感覺在幾分鐘之前就涌了上來,這也是為什么他這么急著找一家旅館的原因。
石川輝調整了一下呼吸,剛一閉上了眼睛,他就直接陷入了夢境之中。
夢境里的場景他無比地熟悉類似的夢,他做過不止一次,每當那種熟悉的心季感出現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又要做類似的夢了。
石川輝的意識并沒有像普通人做夢一樣陷入迷離狀態,反而是變得越發清醒,夢境中的他置身于一間極為寬敞的實驗室內,桌子上擺滿了不計其數的試驗器具其中一部分他認識,而更多的實驗的器具,別說叫出名字來了,他就連見都沒有見過。
桌子的一旁是一個三米多高、有著透明門的冷柜,冷柜里整整齊齊地插滿了盛放著試劑的玻璃管,其中一些玻璃管內,還浸泡著疑似生物體組織的東西。
實驗室里有很多人在忙碌著,這些人有的在進行實驗,有的則是在實驗臺之間來回走動只不過這些人在石川輝看到,都是一個個模湖不清的灰影,他看不清他們的臉,也看不清他們的衣著,甚至連他們有幾條胳膊都分辨不清。
石川輝做過很多次這樣的夢,他很清楚這些模湖的人影不會和自己產生任何交集他們根本看不到石川輝的存在,石川輝試著和他們進行溝通也不會有任何反應,又一次,石川輝甚至打算和其中一個人影進行“物理接觸”,結果他的手直接從人影的身上穿了過去這些人影,似乎就真的只是一個影子而已。
當然,在夢里,這種事情也只能說完全正常,沒什么值得驚訝的。
夢中的石川輝就好像是一個路人、一個旁觀者但似乎又不是完全這樣,他面前的這張實驗臺,好像就是為他而準備的,從來沒有出現過有人占用這張實驗臺的情況,也不會有人來動實驗臺上的東西。
還有一點,也能讓石川輝確信這張實驗臺是他的“專屬”他無法拿起或是觸碰其他實驗臺上的東西,就只有這張“專屬”實驗臺的東西是他能夠干涉的,其他實驗臺就和那些人影一樣,他看得見,卻摸不著。
前幾次進入這個夢境,石川輝還會像個好奇的孩子一樣四處打量,而現在,他已經顯得就輕駕熟,直接拿起桌上的一本筆記翻看了起來。
筆記是用一種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文字寫的,但很神奇的是夢中的石川輝完全可以讀懂這種文字,但當他從夢里醒來,想要把這種文字轉述出來的時候,卻怎么都寫不出來了唯獨筆記的內容還留在他的腦海里。
“果然原來是這么解決的還可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