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石川輝搖了搖頭。
“那你能出多少錢”老板沒好氣地給了石川輝一個白眼,將箱子又端回到了柜子的頂端。
“我身上沒帶錢。”石川輝說道,“我拿東西換。”
“哦你能拿出什么東西來別告訴我只有那套破衣服這東西的價值,可遠遠比不上一套實驗儀器。”老板上下打量著石川輝。
石川輝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下,然后從自己的手指上拔下了一枚戒指來,放在桌上,問道“這枚鉆戒能值多少錢”
這是石川輝和女朋友的訂婚戒指,只不過對于現在的石川輝來說,這枚鉆戒還不如一只玻璃燒杯來得重要。
“不值錢。”老板一臉不屑地聳了聳肩,“也就只有舊紀元的傻缺和上流社會那些追求儀式感的蠢女人會把碳單質當成價值連成的寶石現在這個年代,哪一顆鉆石不是工業流水線上下來的量產貨至于什么切工,那種附加價值在我這里一分錢都不值你這要是一支金剛石工業鉆頭,說不定還能換點東西鉆戒,哼,也就底下那個的銀質的指環能按照克重賣點錢了,至于上面那顆玻璃渣,喂狗狗還嫌硬呢。”
石川輝想了想,把自己的信息終端也掏了出來,擺在了桌子上“最新款的終端機,能值多少”
“唔這東西,倒是有點價值,里面有個人信息嗎身份干凈嗎有沒有犯罪記錄”老板拿起了信息終端翻看了幾眼,問道。
在這個年代,賣信息終端分為兩種,一種是只賣機器,就相當于舊紀元賣手機;另一種則是連帶著終端機里的身份信息一起賣,這種交易就如同舊紀元的人賣身份證一樣,只有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人們才會出此下策。
“芯片被我取走了,只有機器。”石川輝又強調了一般,“這可是驍龍科技的頂配機型,附帶防追蹤功能的。”
“我知道我知道可問題是,電子產品這東西你知道吧每閑置一年,掉價都能掉個一大截,你這種頂配機在我們這里反而不好賣這么跟你說吧,我收終端機,一般只收那種帶身份信息的,白板機這種十有八九會砸手里的買賣,我實在沒多大興趣。”
“不過”老板話鋒一轉,“我這有一套殘缺的器具,如果你不嫌棄,倒是可以”
三十分鐘后,石川輝走出了這家收購行。
他換了一身行頭,原本挺括的彷羊絨風衣換成了一件有點不少霉點和污漬的工裝棉夾克,寬檐帽換成了一頂灰不熘秋的毛線冷帽,褲子則是換成了一條厚實的水洗丹寧牛仔褲,只有腳上的那雙皮靴,因為老板那兒找不出合適的碼數,所以才沒有換掉。
不過他現在這個樣子,已經完美融入了人群當中,只看穿著的話,活脫脫就是一個貧民區的原住民土著。
他右手抱著那袋已經冷掉的面包,左手拎著一個青色的塑料箱,在街上左顧右盼了一會,然后向著一家招牌歪得都快要掉到地上的旅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