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設備沒有失靈”最年輕的那個騎馬者臉色變得越來越差,“只是通訊設備的另一頭,沒有人來回應我們的呼叫而已。”
“怎么會這樣這場比賽應該有很多人在看吧除了我們家族的那些長輩,其他家族應該都在關注著這個獵場發生了這么嚴重的事故,怎么可能沒有一個人發現”
“我猜,外面可能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只不過身處獵場之中的我們還沒有察覺。”最年輕的騎馬者深吸了一口氣,端起了手中的狩獵弩,瞄準了“二哥”。
“等等老七,你干什么”另一名騎馬者驚訝地瞪圓了眼,“你你想殺了二哥嗎”
盡管剛剛異變突生的時候,這人也下意識地抓住了自己的狩獵弩,可是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真的對自己的二哥的動過殺心。
他一直認為,二哥要么就是中了某種奇怪的毒素,要么就是被某種真菌或是別的什么寄生生物給附身了。
“你難道覺得,二哥還活著”被他喊作“老七”的年輕男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骨頭碎裂的聲音從觸手團中傳來,越來越多的觸手加入了其中,似乎是正在享受著一場饕餮盛宴
不知道為什么,柯嵐突然想到了一個有些惡心的比喻。
柯嵐剛剛從公辦免費學校畢業的時候,在貧民區短暫地住過一段時間貧民區的住處是沒有私人衛生間的很多貧民區甚至都是用廢棄的工業區改建而成的,在那些地塊底下,甚至都沒有連通供水和排污管道。
住在那里的人們想要上廁所就必須到專門的公共廁所去而公共廁所說是廁所,其實還有一個別名,叫做“廉價蛋白質培育槽”人們的糞便會被收集用來,用來培育一種經過基因改良的蛆蟲,這種蛆蟲最大可以長到成年男子大拇指粗細、十幾公分長,是一種十分廉價且優質的蛋白質來源。
柯嵐曾“有幸”看到過一次工作人員將更換培養槽的景象,在槽底堆積的糞便上,密密麻麻地覆蓋著一層白色的肥蛆,它們蠕動著、彼此擠壓著,貪婪地吞食著那些穢物由于蛆蟲的數量太多,柯嵐甚至看不到被它們壓在底下的糞便
那一幕讓柯嵐干嘔了整整三天,連接一周都沒有去碰人造蛋白制成的食物盡管那些食物的標簽上寫明了蛋白質的來源是某個化工合成車間。
而眼前的這些正在“蠶食”二哥身體的觸手,自然而然地讓柯嵐聯想到了那些肥碩雪白的糞海狂蛆。
鏡頭轉回到記憶碎片所呈現出來的鏡像上。
“你你”另一名騎馬者被噎住了,“你你你”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東西正在吞食二哥的身體等到它把二哥吃光了,你覺得,它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誰”老七不斷地調整著呼吸,手中的狩獵弩來回變更著瞄準的點他之所以遲遲沒有扣下扳機,并不是在顧忌二哥的生死,單純是因為他無法確定這團觸手的弱點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我這東西可是可是”另一名騎馬者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要不把這里交給監管者來處理我我們先離開這個地方”
“你覺得,監管者現在有工夫來管我們這邊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