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厄不,只有愚昧無知的人才會將其稱之為災厄。”那個聲音說道,“這根本就不是什么災厄,而是她對于低等生物的憐憫與恩賜那些原本只能存活幾十年、一聲碌碌無為的人,卻可以有幸成為她的一部分,獲得永恒的生命與宇宙間至高無上的地位這難道能被算作災厄嗎”
“我算是明白了先知那套傻β到爆的說辭,是你這兒學來的吧”
“他的確在這里停留了一段時間。”
“那為什么他沒有被災厄吞噬唔,按照你的說法,為什么他沒有投入那個什么偉大神明的懷抱,和她融為一體呢”柯嵐問道。
“他曾經考慮過這個選擇,但他最后決定成為神明的使者,引導更多的人成為”
“成為那個什么偉大神明的食糧。”柯嵐又一次打斷了對方的話,“好了,你也別廢話了,直說能不能把當初發生在巢都里的事情告訴我,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就這么簡單”
“如果你想要知道一切,只需要抬起頭”
“去你媽的。”柯嵐用十分平靜且儒雅的語調說道,“你現在可以閉嘴了。”
對方似乎真的聽從了柯嵐的要求,在柯嵐說完這句話之后就不再出聲了突然安靜下來的環境反而還讓柯嵐感到了有那么一絲的不適應。
無論是下城區還是上城區的管理者,都不愿意向自己透露更多的信息,這讓柯嵐內心稍稍有些失望如果說在這兩個“涅托”之中,有一個侵蝕程度已經超過了臨界點,那么毫無疑問應該就是上城區的這個“涅托”,至于穹頂上究竟有什么
其實柯嵐也很好奇,但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他是絕對不會抬起頭去看的。
這是一步險棋,而且是一步上城區的管理者十分希望看到自己走出的棋在剛剛的談話中,對方的目的性明確得幾乎不加任何掩飾不管柯嵐問什么,對方都只有一個回答那就是讓柯嵐抬起頭去看穹頂。
如果上城區的管理者真的有哪怕一絲一毫誠意的話,至少這座巢都是如何毀滅的過程總是能通過口述告訴自己就連巢都最后的幸存者都能通過筆記來將那些事件用文字記敘下來,這就意味著“災厄”并不是無法用語言和文字來描述的。幸存者和下城區的那個“涅托”不愿說明,是忌憚“災厄”進一步的擴散,但這個上城區的“涅托”又是為什么呢
它顯然是十分推崇“災厄”的既然如此,為什么不直接將整件事情向自己和盤托出呢
如果這些信息中包含了“禁忌的知識”,不是正好可以加深自己的受侵蝕的程度這不正是對方所希望看到的嗎
從常規邏輯考慮,這一點有些說不通。
“三十三,那家伙還在煩你嗎”柯嵐看了看三十三一眼,問道。
三十三搖了搖頭“沒,你剛剛讓她閉嘴后,她就真的閉嘴了。”
“這么聽話”柯嵐滴咕道,“還是說這家伙在打別的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