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居者這個名字倒是很形象,一聽知道,就居住在隧道里的生物。”三十三看向了柯嵐,卻發現后者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愕然道,“怎么了還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信息”
“隧居者它們可能不是由受到輻射的老鼠變異而來的它們它們曾經是這座巢都的居民。”柯嵐用有些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
“什么難道這就是那個涅托口中的災厄”三十三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當他看向那五只被困在空間牢籠里的隧居者的時候,眼神和之前相比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不它們才是躲過災厄的那批人”柯嵐搖了搖頭。
“你腦子里解鎖的記憶碎片到底都說了些什么”三十三問道。
“是一篇筆記,從敘述口吻上來看,似乎是巢都最后的幸存者寫的。”柯嵐想了想,說道,“除了隧居者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我還是全篇讀給你聽吧。”
記憶碎片內容某未署名筆記的片段
我將那些人稱之為“隧居者”。
這并非是一個貶義詞,我對他們,一直都抱著崇高的敬意和欽佩。
他們是巢都里最清醒的人,在災厄降臨的時候,并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像一些懦弱者和意志不堅定者那樣投入到“她”的懷抱之中。
他們有著嚴密的思維邏輯和近乎苛刻的紀律,任何被災厄沾染的成員都會被無情地清除但這沒有用,“她”的力量實在太過恐怖,且難以用我們的認知去理解哪怕是瞎子、聾子甚至是植物人,在災厄面前都難逃一劫。
災厄就像是一種能夠超越時間和空間限制的超級病毒,在整座巢都里瘋狂傳播。
她的意志席卷一切,贊美偉大的真神
不,該死
為什么我會去贊美她
似乎侵蝕程度比昨天要更加深了一些我不知道我還能保持多久的清醒或許,當我下一次眨眼之后,我就會成為災厄的一部分。
我本以為自己的意志足夠堅強,但在災厄面前,我才知道我只是一個弱者
不,連弱者都算不上
她的意志僅僅只是靠意志,就足以碾壓我們整個文明
這是高維生物對于低維生物的完全壓制我們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塊畫布上畫著的小人,她可以將我們的模樣肆意涂改成奇形怪狀的生物,也可以干脆利落地將我們徹底抹除。
無人能夠抗衡。
不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我應該盡可能地將一切都記錄下來如果能有后來者看到這份記錄,或許,能幫到他們。
如果還有后來者的話。
“隧居者”們雖然竭力抵抗著災厄的侵蝕,但他們的努力所得到的成果卻微乎其微整座巢都都已經成為了災厄狂舞的樂園,屬于清醒者的領地每天都在被蠶食著
就連戰斗都無法做到。
被災厄所控制的人會在本能的驅使下,去“感染”更多的清醒者,想要阻攔他們,就必須組織軍隊建立防線可是,在災厄面前,無論是軍隊還是防線,都已經成為了一種消耗品。
這里的消耗品,指的并不是正常的戰斗損失而是無論投入多少士兵,這些被投入進去的士兵,都必然會被災厄所吞噬。
他們僅僅只是用來拖慢災厄擴散腳步的代價而已。
有三分之一的士兵,會在目擊災厄的第一時間被“感染”,從這個時候開始,他們的人性就會進入倒計時,而剩下的士兵,在和災厄戰斗的過程中,也避免不了被“感染”的命運整支部隊唯一的選擇,就是和災厄戰斗至最后一個人。
而讓人不免有些唏噓的是,這些被當做消耗品投入戰場的部隊,最后還保持著清醒的戰士,往往都是死在了自己不久前并肩戰斗的戰友手中。
我知道,那種感覺肯定很不好受
但更可惜的是,被撕裂的,無法投入到她的懷抱之中,成為她至高無上的意識和軀體的一部分
這種失落令人無法承受他們的人生簡直失去了所有的意義
我我在說些什么
留給我的時間還剩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