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顧云昭毫不客氣地譏笑出聲。
“劉嬤嬤倒是忠心，這般為祖母著想。”
“只可惜，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所有欠了二房的人我都讓他們百倍奉還。”
“劉嬤嬤還是多擔心下自己吧。”
“畢竟你若想董力活著，唯一能做的便是聽我的命令行事。”
話落，顧云昭便頭也不回的徑自離開。
劉嬤嬤盯著她離去的背影，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襲來。
顧云昭沿著巷子往前走去，耳邊回蕩著劉嬤嬤的話。
看來，這位桂姨娘得好好查探一番了。
老夫人自己無能，便將所有責任都推到還是嬰兒的爹爹身上。
真是可笑。
只是若爹爹有一日，得知這所有的真相，又該會是怎樣的痛苦？
這些年，爹爹沒有一次在她耳邊提過他小時候的事。
印象里也只有一回，他喝多些，不知說到哪個話題，便隨口感嘆了一句：這世間有很多東西是勉強不來的，能維持表面已是不易。
等她第二天再問這是什么意思，便被爹爹岔開了。
現在回想起來，爹爹臉上的落寞尤為明顯。
想來，他對老夫人多少有幾分期待和想要得到對方認可的。
這一世，所有的仇，她勢必要報的。
若她將這些丑惡，自私，骯臟的真相一一揭開，爹爹怕是會多少有些難過。
顧云昭一時間不免有些犯愁，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一旦涉及至親之人，便多少有些顧慮。
正想著，卻被不遠處激烈的打斗聲打斷。
顧云昭連忙收斂了心思，趕了過去。
便見幾個黑衣人聯手圍攻那道身形挺拔，出手狠絕的墨色身影。
那同色的面具，在刀光劍影的映襯下，尤為冷寒。
這是鎮北王傅玄羿。
顧云昭很是好奇地看向仍然爭斗不休的場景，目光一直緊盯著傅玄羿。
不知為何，有那么一瞬間，她竟覺得那道身形以及面具都有些熟悉。
難不成是那位不知是生是死的俠義大俠，小白的主子？
可惜她當時因著心中慌亂，未曾仔細查探。
打斗聲減弱，顧云昭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
傅玄羿似是一直在隱忍著，動作也不如之前靈敏。
倏地，一道道破空箭雨從另一個方向直直沖著傅玄羿而去。
眼看著傅玄羿回退幾步，身形不穩，躲避的反應度降低。
顧云昭吹了聲哨子，將自己馬兒引過來，一躍而起，咬了咬牙，速度極快地趕到傅玄羿身邊。
“上來。”
顧云昭冷聲道。
隨后，又將從懷中掏出的粉末利索的灑向黑衣人。
傅玄羿瞧了一眼來人，顧不得多想，待躲過新一輪的箭雨后，連忙坐了上去。
“升級版朝天椒粉，盡情享用。”
“坐好了！”
顧云昭雙腿一夾馬腹，趁其不備，沖了出去，直奔城外而去。
這個時辰點，出城更為合適。
正好將追過來的人擋下。
漆黑如墨，房屋前的燈籠隨風搖曳。
馬蹄聲響起，在這寂靜的夜里尤為響亮。
馬背上的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急速閃過，無端多了一分莫名的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