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昭目光定定地看向劉嬤嬤，不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地表情。
隨即，便聽她長長嘆了一口氣，這才緩緩開口：“老夫人同老國公雖是家族聯姻，但彼此感情甚好。”
“一直是金都城流傳的佳話，后來雖生下國公，但夫妻兩人的關系卻更為融洽。”
“只可惜，好景不長。”
“在老夫人剛懷上二爺時，有一天，老國公外出公干，回來卻帶回一名女子，名叫桂兒。”
“聽人說，她是老國公從土匪手里救出來的，因著父母雙亡，無處可去，便隨著老國公回到府中。”
“老夫人見她知書達理，溫順賢良，心下也多出了幾分喜歡，時時與她談天說地。”
“卻不想，有一天竟發現她同老國公勾搭在了一起，且已有了身孕。”
“老夫人本就心高氣傲，極為震怒，卻也因此動了胎氣，只能臥床休養，不可再勞累煩心。”
“這位桂兒母憑子貴，被老國公納為桂姨娘。”
“不僅如此，還以老夫人身子不適為由，想要將府中的大權暗中交給了桂姨娘。”
“老夫人自是不愿，又拉不下去臉回白府救助，便為此同老國公大吵一架，再次加重了身子的不適，很是兇險。”
“若不是大夫及時過來，想必老夫人會就此喪命。”
“只可惜，即便是這樣，也阻止不了大權的交出。”
“后來，她生二爺時，大出血，差點一尸兩命。”
“她勉強將孩子生下來，但卻不曾多加照看。”
劉嬤嬤說著頓了頓，見顧云昭并未有太多反應，這才繼續道：“甚至連看都不想看。”
“那會兒，她說二爺的存在令她痛苦和厭惡。”
“待身子恢復后，老夫人便同桂姨娘開始爭奪府中大權。”
“這位桂姨娘也是個有手段的，雖掌家不久，但極其會籠絡人心，老夫人身為正妻也未曾討得便宜。”
“兩人相爭不下，一來二去便到了桂姨娘生產之際，老夫人借機將管家大權奪了回來。”
“再后來，老奴家里出了些變故，便有很長一段時間離開了國公府。”
“再回來之時，府中早已不見了桂姨娘，并且責令任何人不得提起。”
“不過......”
劉嬤嬤欲言又止，神色糾結。
“說！”
“不過什么？”
顧云昭冷聲道。
“私下老奴聽一個相好的姐妹說，那桂姨娘生下來的男嬰，沒過多久，便夭折了。”
“后來，桂姨娘大受打擊，整日不吃不喝，老國公心生不忍，便趁著老夫人去外地訪親時，將二爺交給桂姨娘照顧。”
“只是，后來到底又發生了什么，具體便不得而知了。”
“老奴回來后，老夫人對二爺的態度更為冷淡和不喜，直到他長大后，憑著自己軍功被冊封為將軍，這才有所緩和。”
顧云昭點了點頭，神色自始至終都未曾有過異色。
眼看著她轉身離開，劉嬤嬤忍不住地道：“四小姐。”
“事情過去便過去了，老夫人即便對二爺少了幾分疼愛，但終究是他的生母，也未曾苛待他。”
“若是可以，還望四小姐體諒她當時的不易。”
“畢竟那會兒的很長時間里，老夫人不僅承受痛苦，還要面對外面的流言蜚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