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管錢的地方安靜不了，誰有個什么事不都是去管錢的要錢，畢竟沒個錢走步路都艱難。
可此時的金蟾吞云閣靜得都能聽到外邊雪花飄落的聲音了。
處在這些人之間的何婉若卻沒有一點動作，不過是眼里暗些了。
原本站在何婉若身后提著暖爐的丫鬟眼一個瞇，差點沒把手上的暖爐給嚇掉。
“你說什么？”
何婉若有些不太懂，手指劃過那些賬本，側了個身子，歪歪一傾腦袋。
遲笑一開，絕色的容顏更讓人心動。
“是，是少夫人……”
不結巴都結巴了，老嬤嬤不敢在說下去了，是被何婉若笑到不敢說下去了。
經商云玲瓏環以靜，婉秋若開顏，不是破財就是災。說得就是這對姑侄，一靜一歡都是大禍臨頭的時候。
“少夫人怎么了？”
笑聲漸發的大了起來，可眼角卻寒氣襲聚，頓時有罄然一下之勢。
“大小姐你饒了老奴吧。”
她不過就是說句話，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老嬤嬤一個跪下，使勁的磕頭求饒，身后那一群最會一邊倒的墻頭草也跟著跪下來。
“哎呀，你們這是怎么了？”
何婉若捉過一旁的扇子好似被嚇到似得，遮著臉吃驚，慌張。
“你快些把老嬤嬤扶起來。”
愣是呆了一會，才扯一旁一個丫鬟的袖子，把她往地上拽去。
可那那幾個老嬤嬤額頭都磕出血了，才叫人扶起來？
眾人心里敢怒不敢言。
“嬤嬤們，你們快些起來吧。”
丫鬟也是先向著何婉若側個身子才緩緩上去意思意思扯一下為首的那個老嬤嬤。
可老嬤嬤都是這么多年的老滑頭了，怎么不知道這只是面子上的做法而已。
沒一個人敢起來，還磕頭磕得更大聲些。
那邊還在捂著臉的人，卻一個聲都不出，就是慌張看著她們磕頭，求饒。
碰碰的聲音，穿透了整個何宅賬房。
何家的賬房有不下十處，但最主要的也就是三處。
一處在家主的院落里，也就是東院里最明顯的那個院子，那里掌管的是何家外邊的錢財收支。一處就是何家正院，也就是家主的兄弟或者長著住的地方，管的是何家里里外外的數目，只不過它的作用也就是維持內外平衡而已。而第三處就是這金蟾吞云閣，管的就是何家家內的賬，管著支出，不管收入。
也就是說金蟾吞云閣就是一個消錢的地，肥得很。
“你們這是在說小姐苛待人不是？”
那丫鬟，早就不扯她的衣服，而是雙手都緊緊捂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她們一個個的。
臉皮子上都沒有一點點的感情，目光還有點冷。
“紫菜姑娘，老奴可不敢。”
一個大大的帽子扣下來，她才不接。
也不能接，一旦接下來，她一整家子的人都要完了。
“那還不起來。”
紫菜的聲音提上好幾分。
可兇巴巴的也不管用，愣是沒一個人敢起來。
“紫菜，你別那么兇嗎？”
捂著扇子的何婉若總算是把扇子撤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