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輕歌正在篝火前忙碌,火光映照在他的額角,照得他額角閃亮。
篝火在他的眼中跳躍,他的眼睛也閃亮。
聞言,他看了花沐曦一眼,好笑地說:“你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太煞風景了。”
花沐曦臉上微紅。
雖然跟月輕歌已經算得上是心意相通,互相明了對方的心意,可是像這樣暗戳戳**,她難免有些羞澀。
記憶中,她一直是單身,從來沒有戀愛過。
前世她尚未成人,這一世同樣如此。
幸好有火光照在她臉上,即使臉紅了,她也不至于太尷尬。
花沐曦知道月輕歌的意思,卻故意說:“你不是說,你前世的記憶里有我嗎?怎么,提到我們過去的交情,你覺得煞風景?”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女孩子真是不可理喻。”月輕歌輕聲嘟囔。
花沐曦微微一笑,靠近了火堆,拿了根棍子拔弄著篝火。
“小月,你說,秘境里面真的有他們說的那么可怕嗎?我們都進去過,我覺得還好啊。”
花沐曦回想起在秘境中的經歷,除了能量會流失,得不斷補充,其余的似乎跟外界沒有多大區別。
“我們才進去了多久啊?”月輕歌搖搖頭說,“既然大家都這么說,里面肯定有更加讓人難以忍受的地方。秘境的秘密,爺爺說等我到了里面才能真正知道,可惜,上次什么都沒了解到。”
花沐曦自然知道,他為什么沒有了解到。
當然是因為自己,因為她跟著進去了,且掉入了未知的空間,他得想辦法救她。
然后嘛,他就受傷了,不得不出來養傷。
月輕歌望著熊熊燃燒的篝火,怔怔出神。
過了一會,他說:“雖然進去的時間很短,不過我早就聽說過一些關于秘境的傳聞,再加上上次的親身感受,我想,可能在秘境中,最大的敵人是自己吧。”
“自己?”花沐曦想了想,說,“你的意思是,秘境的守護者都是孤獨的,他們得忍受這日復一日的單調和孤獨?”
月輕歌點了下頭,說:“是的,孤獨。一時半刻的孤獨不算什么,對于某些人來說甚至可以算成是享受,可長久的孤獨,幾十年如一日的孤獨,就難以忍受了。除了孤獨,還有責任,隨時緊繃的神經。”
“對啊,守護者既然叫做守護者,必須得守護住秘境。雖然我沒能體驗到守護者是如何守護的,不過光是上次的那些經歷,我就知道,那里面有多復雜,有多難守護。”
花沐曦一想起那些雜亂的未知空間,就覺得頭皮發麻。
金吼它們被困在某個空間困了十幾年,都沒能找到出路。
那個男人在那一頭,守護著他們的家園,如果他能夠輕而易舉救金吼它們回去,他還能不救嗎?
孤獨而又責任重大,光是這兩點,就足以壓垮許多人了。
成為守護者,幾乎是完全摒棄了作為一個人的所有享受。
沒有好看的風景,沒有好玩的娛樂項目,沒有美食……
對了,美食。
想到這兒,花沐曦突然想起來,似乎在秘境內,是不需要吃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