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簡直后悔的要命,剛才怎么不趁著長寧還在,她先坐下再說?舒服的尷尬,舒服的發呆,它不香么?
冷不丁的,殿里傳出聲輕咳。
青嵐先是愣了一愣,轉而又跟五臟六腑都釋放了般,整個人徹底放松下來,小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用手撐在椅子上好半晌,青筋都憋出來了,這才緩解了雙腿刺痛的麻木。
她的神啊,這簡直比成為靈犬要渡的天劫和天雷都難熬。
做人好難。
還是做狗比較輕松。
“你怎么了?”林晚風終于抬起了那個她幾乎以為是假肢的頭,眉眼微挑,輕抿著薄唇,聲音淡淡的,“你沒事吧。”
“我...”青嵐低頭看了看還在發抖的兩條腿,傻子都能看出她有事,這居然還有個比傻子還傻子的人,“我沒事。”
“沒事就好。”林晚風收起扣桌子的手,抬眸望著她,眉眼淡淡的,好像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也沒有尷尬過。
可是,他將右手收進袖子的速度很快,青嵐還是能瞧見他的骨節已經又紅又腫起來,頓時心上要笑不笑,臉上的神情都快哭了。
大哥,合著你手都敲紅了,它不疼嗎?疼你剛才倒是動一動啊?
“長寧說,方才還剩些菜品。你可知在哪?”林晚風瞧見她的無奈,薄唇動了動,勾起一抹淡笑,轉而又看著桌上的殘羹剩菜蹙眉,“若實在不妥,她也久久不回,天色已晚,我也該回宮去了。”
“真的?!”
青嵐心里一喜,若是以前,她巴不得自己的男神在身邊多呆一會,可今日,她著實是累了,心累腿也累,連忙狗腿似地笑著附和:“三公子說的是,外面天都黑了,公子也該回去休息了。這火鍋又不著急,不如...明天再吃?”
“你...”林晚風看著她,剛剛揚起的笑,似乎突然停滯了,聲音也由淡淡的轉為清冷,“你很希望我走?”
“不,不是。”她的笑猛然而止,轉而換了副小可憐見的神色:“我怎么敢管尊貴的三公子殿下的行程嘛,只是真心覺得,公主殿下久久不回,只怕因為什么是耽擱了,外面天都黑了,三公子肯定是餓了,我也餓了,不如各回各宮,各找各...各太監,回自己宮里好好吃一頓,總比在這里坐著強。三公子殿下,您說呢?”
她差點說禿嚕嘴,生生把‘媽’字隱了下來,咽了口唾沫,一手心的汗。
林晚風不語,盯了她半晌,把她盯的身上冒汗:“公子,你,你看我干什么?”
他亦是不語,只是默默地盯著她,英俊的眉梢微揚,眼睛里滿滿當當的,全部倒映著她害羞的神情。
小姑娘到底年紀還小,就算做了上百年的靈犬,心底也不過是個愛玩鬧的丫頭片子,更何況做靈犬的時候,她也是個十足的萌犬。但凡有帥氣的小哥哥多摸摸它的小金毛,她也會扭扭捏捏的滿臉羞澀,嬌嬌怯怯,不知怎么才好。
更別提是林晚風這般英俊的男子,這般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更是讓她感覺羞怯不已,面頰上驀然浮現兩片紅潮,從她頰邊一直蔓延到她的眉梢眼角,兩只小白手忸怩著擰在一起,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轉眼,又是一盞茶。
青嵐強忍了好半天,一直在心里默念:她是個有素質的小奶汪,絕對不能罵人,尤其是不能罵帥哥。
可誰能告訴她,她今天怎么就跟尷尬過不去了?剛從一個安靜的尷尬場面里出來,又陷入到另一個害羞的尷尬場面里了?
忽然,殿門被推開,有人終于打破了寂靜。
青嵐像是人質被解救了般看向殿門,正好看見兩手滿滿當當的長寧抱著一大摞東西走進來,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眼睛里笑瞇瞇的,不知道在算計什么好玩的。
一進來,看到他們兩人,卻先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