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說了,這世道求生艱難,誰都不容易,我們雖然窮,但是勉強溫飽,已經比很多人好多了,能幫還是要幫一下。要是富裕的家庭呢,就象征性的要個大紅包,都是現金。要是不富裕的家庭,就讓雇主請我們吃頓晚飯當做報答,不收錢,吃完后就走。”
聽完她的話,傅瑾年直接愣住。
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神情有些低落的小女人,對她的認識忽然刷新了一個層面。
還是挺善良的小姑娘。
說到底還是年輕,沒有被一點污濁的東西混淆。
眼神清澈如水,一身的粗布麻衣卻絲毫沒有掩蓋住她的活潑可愛和干凈的氣質。
氣質這種東西,說到底還是隨身攜帶的,不管怎么遮掩都會透過細微末節表現出來。
這么干凈靈秀的姑娘,也不知道以后跟了哪個臭男人。
想到這兒,他又有些惋惜,“這樣吧,你把你手機給我,我教教你怎么做。你一個小女孩隨身帶著那么多錢也不安全,還是給你賬戶轉過去比較保險。”
蘇曉曉有點不服氣,仰起頭,為自己辯解了一句:“不用怕,你忘了?我會驅鬼,誰傷害的了我。”
傅瑾年微微蹲下身,目光與她平視,聲音平和沉穩:“你雖然能驅鬼,但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
說完,沒等她回話,傅瑾年直接接過了她的包裹,想找到手機趕緊教教她。
外面的天逐漸黑了下來,他總不能將這個姑娘在這兒留宿一晚吧?
這也不像話,而且這個姑娘的家里人想來也不會同意的。
蘇曉曉咬了咬嘴唇,覺得有點丟人,聲音糯糯的:“別找了,我,我沒有手機。”
“沒有手機?”
傅瑾年停下手里的動作,驚訝的看著她。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還沒有手機?你自己獨自出門,又不帶手機和任何聯系方式,家里人就不擔心嗎?”
蘇曉曉低了頭,擔心?她師父才不會擔心呢。
蘿卜村就那么大,她平常出門都是跟著師父一起出去,要不然就是宅在自己的小屋里,看看泛黃的術數書籍,擺弄一下符咒。
師父每天巴不得她趕緊出去走一走,原因是讓她鍛煉能力,嘗試自己驅鬼接單子,不要總依賴他,不然等他百年之后,她一個人在世上孤苦伶仃的,他九泉之下也不會放心。
師父每次都說的聲淚俱下,如泣如訴,比她小學時學過的課文朗誦還念的有感情。
之前的她,一直都是相信這個理由的,有事沒事就被師父拎出去和小伙伴玩。
直到有一次回家的時候,看到師父正歡天喜地的帶著鄰村……沒錯,還是寡婦,一起做飯,臉上那個笑啊,就跟長開了的向日葵一樣。
她這才知道,師父這是覺得在徒弟面前放不開,故意支開她好撩妹呢……
“小師傅?”
傅瑾年伸出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這怎么說著說著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