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瞧出他的疑惑，洛錦凰不單單回答了他的問題，更是解了他心中所或：“自然不僅僅是糧食，當初為了打消世家的懷疑也拋出了不少，可多半還是掌控在我的手中。”
“老岐山？”
沈庭昭是一個聰明人，經過她這一番論述似乎已經知曉了那些糧食的去向，而洛錦凰則點了點頭。
“我每年讓人秘密收購糧食，加上高家的饋贈足以撐過今年。”她說到這里也是一笑，“當然，就算無法撐過去我相信沈家也不會袖手旁觀，那青霧山我可是眼饞的緊。”
洛錦凰說這話的時候似笑非笑，而沈庭昭則瞇起了眼眸，青霧山是沈家的根基所在，這些年軍中所用之物可以說應有盡有，為得就是有朝一日起事。
原以為是秘密的事情，不曾想眼前的人居然知道。
洛錦凰瞧著他一臉愕然的表情也是笑了笑，當初他和沈青朝合作的前提便是她知曉青霧山的事情，原以為沈家人會收斂一些。
卻不曾想人家是藝高人膽大，權高心也傲，壓根沒有將自己放在心上，反而毫無避諱地發展青霧山。
“一定要前往榆陽關？”
“嗯。”
“那你一路保重吧！”沈庭昭癟了癟唇角，望著她的眸光充滿了鄭重，“宴宴，若是有朝一日我貪戀那個位置，你當如何是好？”
洛錦凰抿唇不語，這一次的談話以雙方的緘默為結尾，只是這一晚兩個人都無法入眠。
翌日清晨洛錦凰便命人著手流民參軍的事情，而她自己則躺在貴妃椅上倚窗看著話本，看到高興處還會和小十她們絮叨一番，絲毫不見昨日的憂愁。
小十和臻兒瞧著她興趣頗高也是松了一口氣，昨晚兩個主人一聲不吭，她們這些當下人的也是戰戰兢兢，雖然說依照二人的性情不會將她們如何，這心里面卻唯恐有了差池。
“你們幾人倒是愜意。”
沈庭昭進來便看到主仆幾人笑語不斷的場景，他走到桌子邊喝了一口水笑著走過去似乎想瞧一瞧幾人在說什么，而臻兒和小十顯然是一個有眼力勁的，朝著他問候了一聲便乖覺地退了出去。
“嘖，這是避瘟神呢！”
感覺到他進來后快速變化的氣氛，沈庭昭頗為不滿地輕哼了一聲，只是他這聲音明顯玩笑的成分居多。
洛錦凰也沒有想到他這么快就回來，他雖然不用去朝堂點卯，可今日一早便自告奮勇地去負責流民招兵的事情。
“司晨那邊安排的井然有序，我在那里無事可干。”
洛錦繡對于此次招兵的事情顯然極為看重，所以他想過去幫忙的時候人家直接讓他領了一個閑差，明顯是不想讓他插手招兵的事情。
他好歹也是一個要臉的人，沒有必要和妻姐鬧紅了臉。
洛錦凰默默地瞥了他一眼，顯然已經想象到那場面了，相比較她和長姐，自己這位堂姐顯然更加的強勢，既然已經決定將沈庭昭排在軍隊之外，斷然不可能讓他有插手的機會。
“你在看什么？”
沈庭昭歪頭想看她手中的書冊，卻不料洛錦凰將其一把合了起來，不大樂意地嘟囔了一聲：“不過是一些奇聞異事罷了，沒什么好看的。”
“你若是喜歡看這些，我過些時日給你搜羅一些回來。”
他順勢坐過去將人拉在懷中，而洛錦凰也沒有表現出不耐和抗拒，這讓外面偷瞇瞇路過的兩人深呼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