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全心里納悶,嘴上卻是趕緊答應,掛斷電話之后就出門朝著村委走去。
幾分鐘后,張明全來到村委大院,剛進門就看到屈書記騎著她的摩托車,一副準備離開的模樣。
屈書記黛眉緊皺,不知道是不滿張明全步行而來耽誤時間,還是因為其他事情。“你沒騎車?”
“要出門嗎?我這就回去騎!”
在屈書記面前張明全的姿態一直擺的很低,只要是屈書記的話,張明全從來都是想辦法滿足。
“快點,唐家坳村民又鬧事了!”
聽到這句話張明全微微一愣,緊跟著皺起眉頭,心里暗罵唐鐵那個榆木疙瘩,他就沒有見過這么不中用的村長,成天被村民舉報投訴,偏偏還都是雞毛蒜皮的事情。
轉身小跑回家,很快騎上摩托車跟著屈書記一同前往唐家坳。
……
唐家坳,位于兩座大山之間,村子被水泥路一分為二,房屋圍墻多以石頭建成,依山而上。
“這又不是我主意,上次去村委開會時屈書記親口說的,讓咱們把毛栗子和山貨弄出來。”
被七八個婦女圍著堵在家門口,唐鐵一臉苦悶的蹲在地上,悶聲說了一句之后就低頭抽煙不再說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聽到這句話,原本怒目而視的婦女們面面相覷,屈書記是個有學問的人,說話也好聽,如果是她說的,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二鐵,你剛才不是跟屈書記打電話了么?她什么時候過來。”一個年紀稍大,頭發有些花白的婦女看著唐鐵問道。
以前都是村民給屈書記打電話投訴唐鐵,今天不一樣,今天是唐鐵主動給屈書記打電話求救的。
“突突突……”
摩托車排氣聲由遠而近,熟悉的銀白色踏板摩托疾馳而來。
在婦女跟前停下,屈書記還沒下車便急切問道:“怎么回事?”
這幾個婦女看到屈書記過來,臉上多了一層笑容,主動朝著屈書記走去,蹲在地上的唐鐵感覺危機解除,這才站起身子。
隨后而來的張明全狠狠瞪了唐鐵一眼,趁著婦女們跟屈書記說話,徑直來到唐鐵跟前,低聲問道:“一個大老爺們兒被婦女們天天告狀就不說了,你怎么好意思打電話求救的?嗯?”
唐鐵毫不在意張明全的挖苦,從兜里掏出皺巴巴的香煙,被張明全拒絕也不以為意。
“屈書記,二鐵說是你讓我們進山采山貨打毛栗子的,是真的嗎?”剛才問詢唐鐵的那個婦女再次開口。
屈書記神色一怔,隨后點頭,“是我說的,怎么了?”
幾個婦女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兒,有人說道:“屈書記,之前唐鐵讓我們搞養殖,本錢還沒收回來呢又讓我們進山采山貨,你們到底是想讓我們怎么樣啊?”
“就是,老一輩都說了越折騰越窮,咱們現在有吃有喝就挺好的。”
“屈書記,毛栗子打下來也賣不出去……”
有人帶頭,立刻有人跟上,七嘴八舌沖著屈書記訴苦。
屈書記被她們吵的腦子發懵,不得不伸手打斷她們,強撐著笑容說道:“不是賣不出去,只是沒有找到銷路。”
不止是張灣村委隸屬的火塘鄉,其他鄉鎮但凡有山的地方都有野生的板栗樹,正因為板栗樹太多,而且大多都是野生的,有人想吃的話隨便找個地方都能打到,所以才不值錢。
不值錢的東西誰會對其用心?
所以,即便是守著這些東西,村民寧愿讓它爛在山里也不愿意浪費體力。
“屈書記,你找到銷路了?”
一個婦女半信半疑的看著屈書記,以前也有干部組織過村民打板栗,也說找到了銷路。可等村民打下來之后,一斤只能買兩塊多一點,忙活一整天的收獲還不如一個人出去打工賺的多,村民又不傻,慢慢的就沒人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