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漢生叔說了,小嵐的貸款可能要一段時間才能下來,所以剩下的錢還得你自己想辦法。”
蘇大強又丟出一句話,說完之后看向杜月娥,遲疑了一下才說道:“別人當村長都是混日子,小策才干幾天就找到了賺錢的路子。”
杜月娥依舊憤恨的看著蘇大強,自己從壩上回來的時候蘇大強還問蘇策干啥去了,她沒敢告訴蘇大強真實情況。也正是親眼看到了水利局那些人的嘴臉,杜月娥本能的不想跟他們打交道,寧可少賺錢都行。
“這幾天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水庫不是不能賺錢,小策想干就讓他干吧。真要干好了,總比打工強,等幾個月把成本收回來,賺到錢之后不就能給他說親了么。”
蘇大強擠出一抹笑容,同時不忘給蘇策使眼神。
“媽,咱先吃飯,有個情況我得給你好好說一說,你聽完之后再表態也不耽誤。”眼瞅著杜月娥此時正在氣頭上,蘇策哪敢上去觸霉頭,只能先緩解一下杜月娥的情緒。
杜月娥冷哼一聲,轉身回了廚房。
幾分鐘后,一家三口圍坐在蘇大強的床邊,蘇策把孔令杰的說法給杜月娥詳細說了一遍。
杜月娥半信半疑的看著蘇策,又轉頭看向蘇大強,蘇大強快速點頭,“就是這樣說的,人家愿意幫咱們修路,條件是小策必須一個人拿下水庫承包權,只不過修路的錢得用魚抵債。”
“媽,只要拿下承包權,就能修路。”
蘇策滿臉自信的笑著,他很清楚,如果不能讓杜月娥放心,這件事單指望蘇大強支持也是白搭。“等路修好之后,就能引來更多的人釣魚,到時候出魚也多。”
“多了咱也不想,就算按照一天兩萬算,幾個月就能把修路的錢和承包費還上,以后就是咱們自己掙的了。這要是一年下來,得賺多少錢啊!”
蘇策第一次在父母前面畫大餅,目光懇切的看著杜月娥。
“哪有你想的那么簡單啊。”
杜月娥似乎被蘇策描繪的畫面打動了,凝重的神色陡然一松,雖然笑容有些勉強。
見杜月娥這般,蘇大強臉上也是多了一層微笑,看著蘇策問道:“剩下的錢你打算怎么辦?”
杜月娥又皺起眉頭看著蘇策。
蘇策臉上的自信從容少了一些,“我會想辦法的。”
……
“什么?不讓釣了?那咱們捐的那些錢怎么辦?”
“咱們釣魚好歹也能幫下壩村多搞一點收入,他們就一點人情不講?”
“小蘇村長怎么說?能不能想想其他辦法?”
“……”
任永友看到釣友群里的消息才知道中午發生的事情,特別是看到有釣友詢問捐的錢怎么辦,任永友臉色不停的變化。
就在他準備告訴釣友退錢的時候,腦中閃過一道靈光,表情重新變得輕松。
不讓釣魚對釣魚人來講或許是個壞消息,但對下壩村來講,并不一定是。任永友甚至覺得,水利局橫插一腳反而會加快促成承包水庫的事情。
周明和其他幾個還沒有捐款的漁具店老板看到這個消息時,多少有些惋惜,但更多的卻是輕松。
沒了下壩水庫,釣魚人就不釣魚了?
顯然不可能。
……
終于不用像前幾天那樣早早起床迎接釣魚人,蘇策定的鬧鐘是早上七點,奈何,連續幾天早起讓身體一定程度適應了這個時間,沒等鬧鐘響他就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