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時年少,嘴上最不饒人,明明就是舍不得明明就是不想他走,說的偏生是“有什么不好,他都不和我道別不就是不希望我送他嗎?那我去干什么?找氣受?”其實說到后面,有些哽咽。
穎兒見我這么說也就不說話了,我也只是看著師兄遠去的背影,哪怕他的背影已經消失掉很久了,我還在望著,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眼底仿佛進了沙子,難受的慌。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把自己的時間排得滿滿當當。不是練劍就是出小任務,不是練劍就是出小任務,一刻也不讓自己停下來。只是每個夜晚還是會忍不住走到廣場去,哪怕只是呆坐一會兒,哪怕這只是發會兒呆都好。
穎兒偶爾會說我“大師兄對你好,你舍不得他也是自然,他好歹也是陪了你好些年的。既然這么舍不得,當時就應該好好道別。嫣兒你就是這點不好,你太倔了。”
“我不是倔。”
我這樣反駁她。但是硬要說為什么不去送他,最重要的部分還是,我如果看見他就肯定舍不得讓他走了。如果我又哭又鬧,搞不好他真的會愧疚,我想要的也不是這樣。
時間啊。時間。在這時候卻讓我覺得很難熬,轉動的速度仿佛都變慢了不少。只是每天還是回去廣場上看看那棵樹也看看師兄遺留下的劍氣。
每次我都會在心里罵罵咧咧了半天,然后又沉默下來。我很想念他,非常。
好幾個月以后,月色回來了。我之前一直不清楚為什么師兄一定要帶走月色,他的鷹明明是晨曦。直到一天我聽見了熟悉的鳴叫,還以為是幻聽呢,抬頭卻看著月色回來,異常欣喜,晨曦也忙纏了上去,圍著月色轉圈。我稍微明白了他的用意。
因為月色比起晨曦更加熟悉我的味道,月色比晨曦更容易找到我。
月色在我頭頂打轉,最后落下來用自己的羽毛和翅膀不停的蹭著我的臉和肩膀,就好像就好多話要跟我說,細細碎碎的鳴叫,就像是在跟我聊天。我看見它腿上綁著的小小信筒,抽出來一看,里面裝著的是師兄寫的信。
我差點就要落淚了,我差點以為他也會賭氣不聯系我呢。我忍住想要落淚的心情慢慢把信打開,熟悉的字跡,我甚至能想象出他寫信的表情。
“嫣兒,
展信佳。
還好嗎?有沒有給師父添麻煩?我現在還在路途中。我想你當是還在氣我當初不告訴你我要離開的事情吧?抱歉。現在距離開封還有很遠,也不知道還要走多久。銀子也還有些,等到月色回來我便又要啟程了。一路上我也認識了不少人,各種各樣的人都有,不過遇見了個叫苗可可的女孩子,性格單純的緊,很像你。”
月色不明白我又哭又笑的在干什么,不停的在我面前跳動,好似在安慰我。
信不能寫太長,不然也很難裝進這樣小小的信筒里。我想了很久,有好多話想說,最后卻只寫了兩句話“師兄,展信佳。你可安好?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