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謊言——無論是關愛眾生,亦或是帶領宇宙拔升,一切都是謊言——諸神說著愛眾生,卻從未真正地俯身關注眾生所需。
一切都是謊言,都是卑劣的奪取,所謂的創造,不過是將原有的泥沙鍛造成了磚瓦,自以為這就是偉大,實際上不過是拆西墻補東墻,摧毀什么然后再塑造什么的無聊舉動,虛無無比的謊言!
似乎,有這樣的聲音,正在怒斥。
但是,比起發自內心開始恐懼的星螢想象的,這怒吼的聲音卻并不大。
似乎是之前有人消融了部分那聲音的憤怒,令祂開始思索那般,這震鳴遠沒有抵達星螢能夠承受的上限,她的神智非常清醒。
甚至很快,隨著那聲音逐漸低沉,星螢也恢復了過來。
她雙目睜開,雖然瞳孔有些震動,困惑于那個聲音究竟是誰,說的又是什么,但卻并沒有什么影響。
“我這是……”
喃喃自語,抬起頭,一睜開眼,星螢便‘呀’地一聲驚叫,因為在她身側,邵霜月,九溟還有德奇姆斯正圍在一旁,有些憂慮地看著她。
“怎么了,星螢?”
黑發的少女貼近,她伸出手摸了摸星螢的臉,順便還親昵地捏了捏:“從剛才開始就有些狀態不對,難道因為你是械神境界,所以感應到的真理振動比我們要強烈嗎?”
“嗯……可能吧,我剛才似乎有些幻聽幻視。”
星螢不介意邵霜月對自己的動手動腳,因為她也不清楚這是什么意思,龍女沉吟了一會,然后便搖頭起身:“問題不大,只是造物之墟那邊傳來了消息,要求所有造物之墟的械神都回歸,免得被接下來的十天神系亂戰波及。”
“不需要多少時間,創世之界,就要迎來一場真正的諸神大戰了。”
既然星螢自己都這么說,那么其他人也就不疑有他。
“……呼,倒也算是個好事。”
吐出一口氣,聽見這個消息,九溟不禁皺眉,他手中有一幅卡組正在翻飛,顯露出種種奇異的神獸與術法光輝:“畢竟十天神系對這個宇宙的統治如此深邃入骨,我們想要做什么,都必須加入其中——要不是部長他給了我們公民權限,我們恐怕連黯淵道的星域邊境都進不去。”
“但是現在,既然諸神亂戰,無暇管轄凡人的世界,那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是啊。”
因為不是燭晝相關人士,只是過來救老婆的德奇姆斯一向寡言少語,不過到了現在,卻能看見他顯而易見地精神了不少。
這位褐發法師在艦橋邊緣處站立,他側身,看向飛虹號外側,那屬于緣滅道的宇宙星空,以及星空中,那建筑在恒星之上的擎天堡壘,不禁心曠神怡:“諸神沒有時間關注我們,我們就有空隙去做許多事情了……”
“是啊,救一個探索者同胞,可是相當于以往任務殺一個大BOSS呢!”
邵霜月也一同站起,和德奇姆斯并列,看向遠方,那昔日屬于緣滅道神祇的宇宙堡壘,擎天巨構。
她的雙眼近乎是在發光:“瞧,原本那些獄卒大部分都調離,前往緣滅道核心神域準備戰斗,這些宇宙監獄的人手大多十不存一!”
“準備吧!”
此刻,少女轉過頭,她意氣風發地對在場的所有人宣告:“未來是吃香的喝辣的,還是灌西北風就看這次行動!”
“咱們的‘先驅空間探索者援救計劃’,現在開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