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黎沒說話，只往前走了兩步，彈了彈蔣玉涵一路走過來，落在肩膀的雪。
“殿下也不撣撣，若是這雪化了，肩膀……”
蔣玉涵往后退一步，避開君九黎的手，紅紅的眼睛，一滴淚要跟著落下來。
“化便化了，那也不著君姑娘心疼，君姑娘馬上要娶良人，何苦此刻糟踐我。”
君九黎眨了眨眼，頭往下一低，抿住嘴角的笑意，這孩子說胖，還跟著喘上了。
見君九黎低著頭不說話，蔣玉涵越發惱了，把手探出來。
“心意，還我。”
“殿下這不是為難草民，這付出的心意，如何還？”
這話一出，蔣玉涵眼角的淚，就跟著啪嗒，滴了下來。
語氣幽怨之中，帶著嬌嗔。
“你這人，半分沒有良心，居然真要還我？”
這兩三句話，把君九黎活脫脫說成了一個負心人。
“罷了，罷了，左右我今日過來，也是你我了斷，你如此心狠，于我，也是……”
蔣玉涵吸了吸氣，語調帶著哭腔，軟軟糯糯的少年，委屈又無奈，“也是，幸事。”
君九黎知道，不能再鬧下去了，不然，一會著孩子真哭了。
別說賜婚，他一不高興，能直接給她來一刀，別說婚事，喪事都可以重新辦了。
一把扯過蔣玉涵的手，冰涼涼一片，右手指腹上，還帶著一個口子。
“殿下這話說的，哪里就是我的良人了。”
抬眸，抽出絹帕，擦了擦對方的眼淚，熱乎的。
“我不過是一句問，殿下就內心不知描補了多少，殿下怎知我心意何如？”
蔣玉涵臉唰地一紅，對著君九黎桃花瀲滟的眼眸，本來白嫩嫩被凍地沒有兩分血色的臉，紅成一片。
剛剛的眼淚雖然是故意為之，但是這臉紅卻是真的。
抽了抽手，發現君九黎握得緊，立刻又抿緊了唇。
“你，放開我。”
“不放，殿下若是惱，便治我不敬之罪。”
君九黎說完，自己都覺得牙酸，但是沒辦法，誰讓自己挑的人，他喜歡這招。
對面蔣玉涵眨了眨眼，眼睛濕漉漉，如新生的小鹿，純真無邪。
“你，就只欺負我。”
君九黎實在要笑了，這孩子瘋了，這是看了多少的畫本子。
傲嬌又憨憨。
輕輕咳嗽了一下，咬了咬腮，才收住笑意。
“如此，殿下還要收回心意嗎？”
半低著頭，看向蔣玉涵，蔣玉涵心跟著砰砰直跳。
他原本只是想報恩來著，這怎么報著報著，把自己搭進去了。
委實……
……
“你可想好如何？”
君九黎把一旁翠屏送上來的姜茶，遞到蔣玉涵嘴邊。
“這事不急，殿下先把姜茶喝了。”
蔣玉涵看著茶碗里切的碎碎的姜片，一層又一層。
還沒有送到嘴邊，就鋪面的辛辣味。
不想喝！
“殿下體質柔弱，若是感了風寒，可如何是好，這姜茶雖然辛辣了些，卻是驅寒良藥。”
蔣玉涵眉頭擰在了一起，但是坳不過君九黎，把姜茶喝了下去。
君九黎看著，滿意地點了點頭，下一秒，翠屏就又端了一碗走了進來。
“家主，你也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