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蘇離離也算是莫清森的學妹。
他絕不能讓學妹落下。
古有匡衡鑿別人家墻壁,學自己的習。今有歐非記離離的筆記,留給莫清森學。
隨著幻燈片的最后一頁被按掉,蘇離離滿意的點點頭,看著在場的各位,試探性的問有沒有她沒講明白的地方。
她只是想客氣一下,然后快速結束這場令人尷尬的“答謝儀式”,沒想到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舉起了手,除了坐在窗臺的歐非。
對于蘇離離講的這些,他們作為一群創業者,很難理解投資人的思維。
離離還在糾結,要從哪個人開始回答。
歐非可等不了這些。
就算他等的了,他肚子里的胃可不答應,“我們晚上還有事要處理,大家要不提兩個問題就散場?”
Mike從歐非進門,就認出他來,是那天在醫院里,陰陽怪氣他的那小子。
所以歐非的話擺明了想要送客,Mike就識趣的朝同事招了招手,示意公司的人今天就到這,改天有空再一起討論。
看著歐非快要揮舞出的拳頭,Mike連忙停下與蘇離離的握手,轉身推著自己家員工就往外走,惹不起,那他就盡量跑得快。
“小嫂子,他們三十多個人,你就免費給他們講,不想著一人收點錢?”
歐非捂著胃口,幽幽晃晃的像喪尸,踢著腿走向廚房,仿佛用身體力行在喊著:給我飯,給我飯。
“對哦,我怎么忘了。”
一人就算收五百塊,三十多個人就快兩萬了,如果回國辦個萬人大課堂,一小時就有五百萬,如果一天五節課……
離離開始做夢了。
“歐非學長,你說我該怎么收錢合適啊,一個人五百,找一萬人來聽,是不是太離譜了啊,那一個人五萬,找一百人聽……”
離離邊走向廚房,邊打著自己心中的那把小算盤。
不過她今天就算把算盤珠都敲掉,也算不出五百萬的出場費來。
她走著走著,突然被一只大手拽住,拉回懷抱,正好坐在那人的懷里。
莫清森仔細聞著她秀發的味道,比今早更清淡些了。
他環抱著她,眼睛卻始終盯著屏幕,“帝國最強的生意人坐在這呢,你去問廚子做生意,嗯?瞧不起我?”
離離恍然大悟,拍著莫清森的大腿根,“寶貝,那你給我運營一下呀,你看我出去講個課……”
他面紅耳赤的,掐著她肚子上的小肉肉,“賣不出去。”
“為什么?”
“因為投資人不懂做生意。”
廚房里的吸油煙機,動靜嘈雜,油鍋里滋啦的響著,歐非聽不見外面的話。
-----------------------------------------
帝國下雪了。
C市還算暖和,A市卻已經發出強降雪預警。
“老蘇,你說我們這算不算,瑞雪兆豐年?”
窗前雍容華貴的婦人,手帶著玉鐲,端著茶杯,站在蘇氏集團的頂層辦公室里。
雖然李昂已被秘密立為執行董事,但為了計劃成功,蘇庭濤和艾慧兩人還得經常來到辦公室,走走過場,假裝處理公司的事物。
“C市老產業這兩年難活下去,還是A市的勢頭旺。不過艾慧,等A市這單成功了,蘇氏集團也要反哺C市經濟啊。”
他抱著胸口,站在旁邊的窗前,看向下面窸窸窣窣的車流。
二十六年來,他從未沒像現在這樣眺望過,這座祖祖輩輩生根發芽的城市。
艾慧放下手里的茶杯,繼續看著艾家紡織廠的周報,“慢慢來,欺負女兒的一個也跑不了,之前我的舊賬也得讓他們慢慢還。”
“哈哈,人人都說帝王無情,君王無情,商人也無情,我看啊,小女子最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