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靈衣為落選秀女,本質上,她還屬于后宮中人,并不如一般的宮女那般,可隨意擺布。
秋靈衣是皇上的人,她這樣的身份,若要在滿三十歲出宮之前與人相好,便需要皇上金口朱批,特赦放行,否則,便是對圣上不敬,要砍頭。
連星想娶秋靈衣,便決定,用那次升遷的功勛,同上峰交易,換來秋靈衣的自由之身。
只要秋靈衣能離宮,他們便可雙宿雙棲,廝守一生。
這本是一段動人佳話,可連家人,卻不同意。
禁衛軍總共四營,連星熬了這么多年,才熬到這么一次機會,若是放棄,下次,又該等到何時?
連星的母親,為此大哭大鬧,后,她找上了秋靈衣。
秋靈衣被長輩哀求,痛苦之下,亦不愿成為連家的千古罪人。
她讓連星好好升遷,莫要管她。
連星知曉是家中人從中作梗,便回府爭璇。
那日,連星將他母親氣得喚了大夫,兩日后,連星母親又再次見了秋靈衣。
而那次,她還帶去了迷藥,與她年逾四十的弟弟。
秋靈衣被女干/淫了。
她不恨連星,但不敢告訴連星……
秋靈衣是懦弱的,又是善良的。
她不希望連星與父母離心,她也不希望自己耽誤連星前程。
絕望之下,她投井了。
她認為死了,便可一了百了。
她真的死了,卻同時,也帶走了活著的連星。
連星也死了,不是身體死了,是心死了。
他每日過得如行尸走肉,那份升遷的機會,終究讓別人奪走了。
明隱沉聲道:“連星近日常常出宮,乃因他母親,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明泱聽到這里,早已氣得握緊了拳頭。“這便是代價?”
“是。”明隱道:“因果孽報,自秋靈衣回來那日起,連星的母親,便突發惡疾,其后,境況一日比一日嚴重,算來,她該就是這兩日了。”
明泱又問:“那她死后,秋靈衣呢?”
明隱垂下了眸:“繼續游蕩。”
游蕩……
明泱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喃聲道:“終究是陰陽相隔,就算她回來了,也改變不了什么。”
“他們緣分已盡。”
明泱沒有說話,只是覺得很傷感。
她感嘆道:“現實,遠比話本里的故事,悲傷多了。”
明隱順口問:“什么故事。”
明泱道:“《重生復仇之女鬼索命》,你看過嗎?萬靈道長寫的。”
明隱:“……沒有。”
“我有,你要看嗎?我借給你!”
明隱:“……不用。”
明隱看明泱蠢蠢欲動,好像真的要給他找這么一本書出來似的,忙轉移話題道:“連星母親想在她死前,讓連星成親,為他選了一門親事,是位富家千金。”
“我知道。”說到這里,明泱就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我跟秋靈衣說了。”
明隱立刻看向她。
明泱心虛的道:“我怎么知道背后有這么多內情,我就是,不小心說漏嘴了……”
明隱噙著譴責的眸子,不悅的盯著她。
明泱煩躁的道:“好了,你別說我了,我知道了,那天我把秋靈衣弄哭了大半宿,已經有人說過我了……”
“有人?”明隱捕捉到了細節。
明泱不想說,擺手道:“不重要的人。”又問:“所以這么厲害的回魂法,到底是誰施展的?是誰把秋靈衣召回來的?你一定知道對吧?”
“我不知道。”明隱道。
明泱不信:“你一定知道,告訴我吧,我肯定不告訴別人。”
“不管你信不信。”明隱冷淡道:“我確實不知道。那位前輩,應當只是借我的地方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