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明隱是個不茍言笑,嚴肅到近乎嚴苛的人,原主便從未見他笑過。
“笑什么?”
明隱看向她:“好用就行。”
明泱覺得他越來越奇怪了!
最后明隱還是去看了老夫人,中規中矩的說了幾句寒暄的話。
明隱對老夫人確實像對待外人那般生疏,可奇怪的是,老夫人對明隱,竟也是如此。
老夫人禮貌的詢問明隱在宮中辦差是否辛苦,明隱說還好,老夫人就沒話說了,又干巴巴的說了幾句,讓他一個在宮里,注意照顧自己,然后這對祖孫就相對無言了。
明泱在旁邊都看呆了。
等到明隱離開,明泱特地問了尤嬤嬤:“祖母似是不喜哥哥?”
尤嬤嬤搖搖頭:“大略是幼年時便不怎么親近,故而現在,便有些生疏。”
明泱還是覺得奇怪。
云氏與老夫人關系這么特殊,云氏的兩個孩子,應該都同老夫人十分親近才是。
明泱又問:“哥哥幼時,祖母為何不將他也接來?”
尤嬤嬤立刻道:“那怎么行,大小姐是女兒家,即便是親哥哥,也沒有男孩女孩混著一塊兒養的,多沒有體統啊。”
明泱沉默下來。
真的只是因為這樣嗎?
總覺得事情不止這么簡單。
兩日后,又到了明泱進宮給封元畏排毒的日子。
一大早,明泱按時在府外等候,可今天,她卻沒等來顧偌的車,而是等到了五王府的車。
阿九下車給明泱拉開車門。
明泱往車內一看,果然看到一身玄色蟒袍,五官邪孽,表情冷淡的男人。
明泱有些狐疑:“顧將軍今日不來?”
阿九一聽到顧偌的名字就胃疼,他嘴角抽抽道:“顧將軍去了西山軍營辦事,要過幾日才回。”
明泱聞言便沒有多想,招呼兩個兒子上車。
三人上車后,車子往皇宮行駛,這時,龍冥寒突然撿起坐墊旁的一疊信紙,伸手遞給明泱。
明泱看著那疊紙,又看向龍冥寒。
龍冥寒低低的道:“拿著。”
明泱這才將信紙接過,展開剛看一行,就愣住了:“明隱?”
龍冥寒查了明隱!
龍冥寒聲色淡淡道:“看下去。”
明泱蹙了蹙眉,終究還是低頭,將信紙里的內容看了一遍。
七八張信紙,寫滿了明隱從出生到現在的林林總總,包括他幼年念的什么私塾,同窗有哪些,發生過什么事,但凡是有記錄價值的,都一一展露在了這份資料里。
明泱看完有些失神,突然抬頭問:“你在區區三日之內,能查到這么多?”
龍冥寒態度悠然:“阿九查的。”
明泱突然很佩服阿九,她打開車門,對正在駕車的阿九,真心夸贊道:“阿九,你是個人才。”
阿九不解:“啊?”
明泱將手里的信紙折疊起來。
阿九看到那信紙,才明白過來,登時不好意思的問:“明姑娘,這份文書還夠詳盡嗎?”
明泱笑了笑:“已經很詳盡了。”
阿九突然不干了:“已經很詳盡?難道還不夠詳盡?”
明泱溫和道:“三日之功,查到這般多,已屬難得。”
“僅僅只是難得?”阿九突然生氣的罵道:“該死的荒門,收了我十萬兩銀子!”
明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