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不再多說,急忙追去。沿路都是坑坑洼洼的腳印和馬蹄印,敵人來了不少,納蘭小心翼翼了起來,心理也越發沉重。
走了很久,看見了一些干糧的殘渣和烤火的痕跡,顯然,那群人在此地駐扎過。不遠處有拖拽的痕跡,納蘭心中一涼,腳下如有千斤重,慢慢地挪了過去。他不敢想象如果草叢里的人是小冉,婉婷要怎么撐過去。小冉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一向活潑可愛,單純又善良,
如果真是小冉,她又怎么活得下去。
納蘭閉了閉眼,長痛不如短痛,幾步走了上去。一個姑娘渾身是血,身上一絲不掛地躺在草地上,他不敢多看,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小冉身邊的丫鬟秋霜。納蘭深深地舒了一口氣,脫下自己的外衣,閉上眼睛蓋在姑娘的身上。
“姑娘,秋霜姑娘,你還好吧。”等了半晌沒有一絲響聲,納蘭不放心地又看了一眼。
秋霜瞪著空洞的雙眼一眨不眨,也不管身上沒有穿衣服,就這么一動不動地躺著,像是已經死去了。但是微微起伏的身子讓人知道她還活著。
“對不起,秋霜姑娘,我來晚了,冒昧地問一下,你知道小冉去哪里了嗎?”
秋霜冷笑了一聲,丫頭的命賤如草,小姐的命貴如油,這個道理她早就懂,可為什么真的經歷過了,就這么讓人不甘呢!現在渾身都痛,但這些都比不上讓那些骯臟的男人當她牲口似的來回蹂躪,她好像不再是個人,被扒光了衣服,困住手腳,那些男人就排著隊脫了褲子完成一種消遣。直到連火辣辣的疼痛都感受不到時,她以為她已經死了。她冷冷地看著不同的男人在她身上進出,牢牢地記住了每一張臉,老的,小的,掉了牙的,滿身污垢的,這些人,以后她一定要將他們碎尸萬段!
秋霜一直不肯說話,納蘭崇明很是著急,婉婷一定在茶棚里等得很心焦。他也不好逼一個女孩子開口說話,更何況正好遇到這種事情。烈明楓到底在干嘛,那么久了都沒個音訊。
“駕!駕!”一隊人馬迅速趕來,一個穿著鐵甲的將軍一馬當先,將身后的隊伍遠遠甩開。
“冉冉!”烈明楓大叫著跳下馬來,因為馬沒有停穩召集下馬踉蹌了一下。他飛速跑了過來,看見納蘭崇明蹲在一個姑娘旁,姑娘渾身被男人的外衣包裹,兩只玉足露在外面纖細而蒼白,披頭散發遠看認不出容貌。
他雙眼通紅,不敢走近,看向納蘭崇明,納蘭忙輕輕地搖了搖頭。烈明楓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下來,單雙手仍緊緊握著:“這幫畜生!”
六皇子和小侯爺帶著小隊隨后趕到,六皇子大聲叫喚,咋咋呼呼:“這還有沒有王法了?離國人怎么如此禽獸!”
小侯爺不忍秋霜這樣躺在地上,想上前抱起她帶回軍營,被六皇子悄悄拉住。小侯爺不贊同地拍了拍他的手。
“不行,我不準!”六皇子竟然撒起嬌來,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低聲說:“她可沒穿衣服,你不準碰別的女人。”
小侯爺無奈,輕輕耳語道:“子言,吃醋了?”
“是又怎么樣!”六皇子驕縱慣了,大聲回敬。
“咳咳,你們注意點場合好嗎?”納蘭崇明嘆氣提醒。
最后,上來一個士兵抱起秋霜走了,與眾人交錯的時候,秋霜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一個又一個地瞪著,看得人汗毛倒立,什么時候這個單純的姑娘也有這么陰森森的眼神了,不禁讓人們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