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敬有些懊惱自己的反應太大,訕訕一笑,“現在覺得還是有點痛,你給我開點藥就行,不用動刀子……”
周翠蘭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進來,見狀喲了一聲,“這不是活蹦亂跳的嘛,看來我下手還是太輕了,都沒讓你長點教訓。”
“蘭兒,你是不是很恨我?”
“你問這話有意思,有愛才有恨,我又不愛你,哪里來的恨?”周翠蘭一個眼神也懶得給他,“在我心里,你的價值還比不上一坨牛糞,至少牛糞還能拿去種地。”
“蘭兒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蘇文敬覺得周翠蘭就是對他愛之深恨之切,所以才故意這么說的。
一臉受傷的表情看著她,“蘭兒,你忘記我們昔日相知相愛的日子了嗎?那時候的你是多么溫柔善良,善解人意……”
周翠蘭被他臉上的懷念之色嘔得不行,拿過大夫手里的刀,徑直走向蘇文敬面前,“別在老娘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亂攀關系,老娘跟你一文錢關系都沒有,以后你要敢湊到老娘面前瞎嚷嚷,老娘把你傳宗接代的玩意剁了喂狗!”
周翠蘭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只是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剛剛說的是什么話?!
她竟然當著兩個不認識的人的面說出這么兇狠的話,她的名聲啊……
屋里的三個男人都一臉震驚地望著她,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屋內落針可聞,安靜得可怕,蘇文敬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某個部位,生怕周翠蘭手一滑,把他的小弟給剁了。
大夫覺得自己活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彪悍的女子,我滴個乖乖,這姑娘,夠狠。也不知道怎么樣的男子能夠降得住。
周翠蘭覺得狠話都放了,直接認慫不是她的性格,也沒有說話,主要是不知道說什么來打破這陣尷尬。
屋里的氣氛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中。
顧永康尷尬地呵呵了兩聲,“既然這位兄臺沒什么大礙,還是談一下賠償的事情吧。”
“對。我鋪子還有活兒要干,沒那么多時間。蘇文敬你直接說吧,想在我這里訛多少錢?只要不是太過文,我都可以給你。”周翠蘭豪氣萬千地說道。
蘇文敬眼睛一亮,剛要伸出兩只食指比劃說十兩,只是看到周翠蘭的動作一下就慫了,默默放下一根食指,“一、一兩……就行……”
此刻的蘇文敬內心是崩潰的,話說得那么漂亮,你倒是別把玩手上的刀啊!誰知道你會不會一言不合拿刀來砍我……明擺著威脅……
“一兩啊,行!”周翠蘭爽快地應下了,
“等等,姑娘,一兩銀子太多了,這位兄臺沒有外傷,可見姑娘的力度不大。在下覺得姑娘只要付這次的醫藥費就夠了。”顧永康出言阻止,一般做工的工人一個月都也才兩三百文,這一兩銀子都抵得上三個多月的工錢了。
“你說得有道理。”
于是蘇文敬在周翠蘭無形的威脅下,只得到了十文錢以及三副藥,灰溜溜地回去了。
那十文錢周翠蘭說是給他的精神損失費。
“你為什么要幫我?”除藥鋪門口,周翠蘭奇怪地問顧永康,現在她有錢,一兩銀子對她來說并不多。
用一兩銀子甩掉蘇文敬這個麻煩,也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