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菀試了脈,貴妃娘娘的身子底不好,達不到開刀的條件。
又摸她的背,隔著衣裳,根本不好試:“可否請娘娘脫了衣裳,貼著皮膚,臣女才好試脊柱的彎曲程度。”
賢皇貴妃哪里愿意褪衣裳,南朝的繁文縟節雖然沒有大周多,但女子也是保守的,脫衣之事,不在她的接受范圍,當即發了脾氣。
龍澹又是一陣哄。
賢皇貴妃才同意,屏退左右,室內是有言菀一人。
賢皇貴妃問她如何給她兒子灌的**湯,言菀也不客氣,說自己根本不想給她治,她兒子一直纏著自己。
念在他一片孝心,自己才勉為其難答應。
噎得賢皇貴妃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呵斥她放肆。
言菀道這里是大周朝,不是她們南朝,且她是一片好心為她治病,望她能客氣點兒。
貴妃又是一通呵斥。
言菀不打算理會,這貴妃估計也就嘴上厲害,她的手可以動,卻沒有伸出來打自己。
查過她的脊柱,幫她衣裳系好,又整理了頭發,扶她躺到軟塌上。她還是一陣嘰歪,不過聲音卻小了很多。
言菀出門后被龍澹攔著問情況,何時才能動她所謂的手術。
“急不來,你娘的身子不太好,得先調養,我之前說的,醫治你娘,得八個醫術一等一的好的大夫,而且膽子必須得大,人找齊了嗎?”
“在后院候著,你現在便要見?”
“暫時不見,我得回去了。需要制定一套治療方案,人命關天,含糊不得。”
言菀喚人拿筆墨紙硯,羅列了兩張藥方:“這是調養身子用的。”
龍澹看她開的方子,固本培元,疏通淤血,都是常用的藥材,但用法用量不一樣。
“這些也是你在書院里學的?”
“不是,藥方是我家祖宗留下來的,按照我的法子用藥,萬不可更改用量。”龍澹懂醫,言菀擔心他會自作聰明。
龍澹已經翻查了她祖宗八代,即便她在養父母家,那家人也不是學醫的:“藏著掖著,生怕孤搶你師父一般。”
言菀齜牙笑,她說得明明都是真的,他偏偏一句也不信:“隨你怎么想,我先回去了,過幾日我再過來。”
......
言菀回段府的第二日,尤八被將軍府送回來了,閻風痊愈,已經進宮面圣,不日便會返回天峽關,她的任務完成了,沒有理由再待在哪兒。
“回來的正好,過段日子為師要為人削骨,屆時你們兩個跟上,誰能堅持到結束,這本醫書便賞給她。”
是言菀從太醫那得來的李本草急救方。
尤八尤九一陣欣喜。
當即承諾會全力以赴,一聽聲兒,就是滿滿的干勁。
次日言菀拿著為賢皇貴妃手術制定的詳細方案,去了六皇子所在的驛館。
他與九皇子在院里說話,言菀跟著宮人走近,二人才停止言語。
兄弟倆個長得有些像,九皇子年齡小,看著要單純些,見到言菀,沒讓她行禮。
龍澹則受了她的禮,把她氣的不輕,她是來給他們治病的,整得像是她來求他辦事一樣。
手里拿著的圖紙,甚至不太想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