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管家領了吩咐,對高老太太和劉氏做請的手勢。
二人臉上掛不住,尤其徐氏用了放字,她們是畜生嗎?放進來?
簡直是禮教缺失。
目光沉沉的瞅了一眼言菀,并說:“菀菀,你想清楚,這次我們走了,回頭遞來的,就是休書了。”
“休書?”提到休書,徐氏又怒了:“我們家菀菀做了什么,你們要休了她?”
要說言菀做了什么,就是她的名聲不好,劉氏趁機說她被土匪擄劫,后又被賊人搶走,不清不白。
不配為人妻。
徐氏憤怒極了:“被土匪擄劫?要不是你孫子偏要抄近道,女孩兒能被土匪搶走嗎?我看是你們姓高的故意設計陷害她,辱沒她的名聲,這樣正好配起你那名聲臭到家的孫子。
否則何故那般快便被搶回來了?
后來的一次,你家那個二小子不是看著了嗎?為何不救人?不救人倒也罷了,還回去四處宣揚,我們家女孩兒的名聲,就是你們姓高的自己搞臭的。”
徐氏不甘示弱,條理清晰,口齒利落的懟了回去。
說完還呸了她們一下,說她們不要臉。
徐氏的這些話,倒警醒了言菀。
她從前也認為,新婚當天被搶走又被搶回來的事情有蹊蹺,但她一直沒往這方面想。
如今被劉氏一提點,她覺得此事頗為怪異。
還有那個男人。
她后來問他為何新婚夜出逃,他解釋說毒發了怕嚇著她。但他的毒,只要不劇烈運動,是能被天山雪蓮壓制的,輕易也不會發作。
他八成與人打架了,或者說,和土匪打了架。
而新婚后的兩天,他再次回來了,一臉縱欲過度的樣子,還在與她一起回門的馬車上毒發。
指不定就是參與了剿匪,又一次毒發了。
言菀想到這兒,覺得這個人很可怕。
從一開始就算計她,不僅僅是這件事,還有龍澹挾持她那件,她當初便有所懷疑。
如今把此前種種聯系起來,她對他的信任,一點點瓦解了。
高府的人走后,她也回了房間,心里頭藏了心事,人就會沒有精神頭。
而徐氏撒潑后不敢回自己院子,怕段修趁言菀不在找她麻煩,留在了言菀這兒。
以為她蔫蔫的是因為被婆家人責難而難過:“菀菀啊,休書的事兒,你根本不必放在心上的,試想,他們姓高的若真敢休你,你爹能饒了他們嗎?”
別說女孩兒沒干過丑事,就是做了,憑著段修的權勢地位,女婿也得當綠毛龜,還敢休了?給他們臉了還。
言菀心道,休了才好。那男人不真誠,她不稀罕。
段修回來后聽下人回稟,高府老太太來找言菀麻煩的事兒,便趕緊到言菀院里探望。
有了身孕的人嗜睡,她睡著了,徐氏靠在矮榻上,聽到輕微的動靜便醒了,見到段修便要行禮,段修揮手示意她不用。
段修沒有怪罪的意思,徐氏這才暗暗地松了口氣。
段修之后便出門了,寫了封信吩咐侍從交給高啟,叫他管好自己府上的婆娘,勿要來府里找他妻女的不自在。
否則別怪他不講情面。
高啟拿到信,指責劉氏亂來。